不過長時間的射箭,也讓鋒騎衛的弩手們有些吃不消。趙云只得命令第一批一萬弓弩手停止射箭,退后休整,恢復體力;命令第二批一萬弓弩手來射殺敵軍。
箭雨也隨之減少許多,右翼輔助軍團得以在血泊之中又挺進到距離鋒騎衛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到了如此之近的距離,兩軍將士都能將對方看得一清二楚。趙云仍舊氣定神閑,命令大黃弩手和弓手,也一同射箭。隨著距離的貼近,蹶張弩、腰引弩、大黃弩、弓這四種射程不同的武器,能夠將箭雨覆蓋住輔助軍團。射程最遠的蹶張弩,射得羅馬輔助軍團后陣人仰馬翻;射程最近的弓,也射得沖在最前的凱爾特人難以前進。故而羅馬輔助軍團雖然更貼近了,但傷亡卻更多。
右翼輔助軍團每挺進一步,第二步就越難跨出;每一步的前進,都意味著眾多人的倒地不起,而鋒騎衛損失的不過是箭矢而已。右翼輔助軍團也不甘心作為鋒騎衛弓弩手的箭靶子,也竭力向鋒騎衛用弩炮射箭。可他們射出的箭根本傷不到鋒騎衛,因為鋒騎衛射出的箭雨太過密集,他們射出的寥寥無幾的箭,均被密集的箭雨給打飛了。
克里安德正在焦灼地指揮大軍與沃洛吉斯五世鏖戰,看見右翼的六個輔助軍團在鋒騎衛的打擊下,看起來只剩下四個半軍團了。克里安德急中生智,派人前去右翼輔助軍團那里傳達他的命令:只要能殺死一個涼國人,就賞賜公民身份!
輔助軍團的士兵都是行省居民,沒有公民權。一旦成為了公民權,社會地位提升不說,還能免除高額的行省稅。而克里安德是近衛軍長官,人人都知道康茂德把政務都交給克里安德來處置,克里安德才是這個帝國目前實際的最高統治者。他的話,即使是放在元老院里,也是管用的。
克里安德的使者帶來這一命令后,馬上點燃了所有輔助軍團士兵。被箭雨殺傷得毫無銳氣的右翼輔助軍團,本來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這時又立即爆發出無窮的戰斗力。就算前進的道路上鋪滿了尸體,他們也前仆后繼地怒吼著向前挺進。
兩軍之間的距離,也因此大大縮小。趙云這才稍微有些重視,又命令五千騎兵下馬操作弓弩,瘋狂地向輔助軍團射箭,箭雨甚至密集到讓鋒騎衛的將士眼前看見的只是一群黑乎乎的虛影。這是由于箭雨太過密不透風,遮擋住了羅馬輔助軍團。
更密不透風的箭雨澆下,讓羅馬輔助軍團付出了更多的傷亡,前進的道路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尸體,甚至最前排最靠近鋒騎衛的地方,尸體還堆得有一人高!
眾多的尸體、傷兵痛苦的喊叫聲,和血液積成的一個個水洼,終于讓這些行省居民幡然醒悟:就算他們要成為羅馬公民,也必須有命才行!
就在右翼輔助軍團沖殺到距離鋒騎衛六十步的地方時,終于有一個日耳曼騎兵崩潰了,扔下手中根本沒用過的短斧,抱頭鼠竄。崩潰就如傳染病,迅速傳播開來,其他人也都紛紛向后逃跑。緊接著,右翼輔助軍團整個都加入到潰逃的隊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