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走到劉范跟前,雙膝跪地,低著頭說:“涼公,此人終究是我師父,于我有恩。我不忍看著他死去,請涼公看在我的面上,放此人離開吧!”
劉范趕緊上前去扶史阿,說:“你先起來。”
史阿不動,說:“若涼公不答應,史阿絕不起來!直到涼公答應為止!”
王越見了,得意地笑了。
典韋大怒道:“主公,此人禍亂大涼,還差點害了靖公子,罪大惡極!決不能聽這史阿之,輕易放了此人!”
劉誕也怒道:“對!兄長,虎衛軍只要萬箭齊發,他必死無疑!這是他罪有應得!”
史阿聽了兩人的話,更加惶恐,瘋狂地以頭搶地,不停地給劉范磕頭,額頭都磕破了,地上和額頭都有鮮紅的血跡。
劉范實在不忍心,就下令:“讓他走!”
典韋又苦勸:“可是主公……”
劉范怒道:“惡來,你敢不聽孤的命令?”
典韋只得低頭抱拳,誠惶誠恐地說:“末將不敢。”
典韋便揮揮手,命令虎衛軍士兵給王越讓開了一條路。虎衛軍士兵分開成兩邊,讓出一條路,但手中的勁弩仍然對準著王越。
史阿見了,更是不住地磕頭,感激涕零地說:“謝涼公!謝涼公!涼公大恩大德,史阿今生今世,沒齒難忘!”
劉范趕緊雙手把史阿扶起來,看見史阿已經滿臉淚水,哭得像個孩子似的,一雙無辜的大眼,淚眼朦朧地看著劉范。
劉范拍拍史阿的肩膀,看著他,點了點頭。
史阿明白了劉范的意思,便抬起袖口擦干眼淚,轉過身面對仍在淌血的王越。
王越見自己計謀奏效,得以生還,心里得意不已,得意洋洋地看著史阿。見史阿恭恭敬敬地給劉范磕頭,心里更鄙夷史阿的為人,全然不顧史阿磕頭是為了他。
史阿冷冷地說:“我史阿對你仁至義盡,今后與你恩斷義絕。我史阿不再是你的徒弟,你王越也不再是我史阿的師父!”
事到如今,王越當然早已把師徒情分拋之腦后,他不屑一顧地笑道:“好啊,我求之不得!”
正說著,王越見虎衛軍士兵們有些放松了警惕,劉范又站在虎衛軍士兵的面前,面前沒有任何人擋著。所有人都以為他手中無劍,又受了重傷,構不成什么威脅,因此毫無防備。
機會千載難逢!王越立即抬起受傷的手,一支袖箭急速飛向劉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