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馬超已經氣喘吁吁,氣力衰竭,史阿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是故意停下手中的劍,手腕飛快地挽了個劍花,將玉龍劍放于背后。馬超見史阿如此,便也停下劍來,疲累不堪的他不得不拄劍而立。馬超雙眼通紅,瞪著五步外長身玉立、帶著高傲的笑容看著他笑吟吟的史阿。馬超憤怒不已,用手摸了摸已經被史阿傷得殘破不堪的鎧甲,不動聲色地將鎧甲解開,扔在地上,露出征衣。征衣已經被他的汗水打濕,征衣緊貼著身體,馬超孔武有力、像一塊塊巨石的身軀也隨之顯露無疑。
史阿卻絲毫不怵,他看著馬超冷笑道:“呂布之勇,不過如此。”
馬超大怒,又挺劍而起,怒吼道:“無名之輩,安敢如此辱我錦馬超?!看劍!”
一劍刺來,目標是史阿的面部,史阿見勢,一偏過頭,又立即低下頭。因為史阿知道,馬超一旦刺不中他的頭部,一定會順勢橫劍一揮,意圖砍向他的頸項。果不其然,馬超橫劍一擊,卻因為史阿提前預知和躲避而打空了。
這一劍落空,馬超的身軀陷入短暫的不設防。而就在馬超揮劍橫擊之同時,史阿立即反手使劍,刺向馬超沒有劍保護的胸口。馬超卻也沒有太驚慌,他瞅準史阿的劍刃,揮手一擊,準確地打在史阿之玉龍劍的劍刃面,而避開了劍鋒,毫發無損。
史阿略有些吃驚,他還未曾意料到,這錦馬超居然也敢玩空手接白刃的把戲。因為史阿自己,就是空手接白刃的高手,也是因為空手接白刃而小有名氣的。史阿很清楚,不論一個人練就了多么的銅頭鐵臂,也絕不可直擊鋒銳,更何況是劍術出眾者使出的劍。
一個回合完畢,史阿又停下來,高傲地微微抬起下巴,點了點馬超,淺笑道:“你,很不錯,是個對手!”
馬超的性子和史阿一般無二,都是高出天際的高傲。見史阿如此,馬超也如出一轍地抬起下巴點了點史阿,說:“我自幼跟隨家嚴學劍,少年時就自創出手劍法。你是我第一個遇到的對手,我二人彼此彼此!”
見這對手性情竟然也與他相似,史阿突然沒來由地心生更多的英雄相惜之情。史阿淺笑道:“你知道,若你我二人共事一主,或許也可成為知己。”
馬超也怒極而笑,說:“或許吧!”
兩人居然就在這萬軍之中、亂戰之中,心心相惜,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要知道就在他們周圍,劉范與趙云正在激戰王越;典韋站在車駕上,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劉范身上,一旦有繡衣衛刺客想偷襲劉范,他就抽出背在背后的小戟,扔而刺之;劉誕則全神貫注地看著被包圍住的繡衣衛刺客,大聲呼喊錦衣衛,指揮其攻擊繡衣衛;涼軍精騎和錦衣衛殺手互相配合,攻殺越來越少、留下滿地尸體的繡衣衛刺客。
就在此時,王越的怒吼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史阿,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助為師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