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不屑一顧:“是孩子沒錯,但他錯就錯在他是劉范之孩子!為師不管他是否孩子,但只要他與劉范有關,只要有可能危害朝廷,那他就該殺!你豈不知趙氏孤兒故事?
再說了,為師已經告誡你多少次了?現在我們已經不是俠客,而是繡衣衛,是刺客,是間諜!行俠仗義現在已經不屬于你,你就應該做刺客該做的事,該殺的就得殺!”說著,王越還揚起手,置于脖子旁,狠狠地揮動手臂,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史阿大為震驚,說:“什么?!即使是刺客,徒兒也未曾見哪個刺客殘害幼兒?荊軻有嗎?專諸有嗎?”
王越不滿地說:“可你不是荊軻,你不是專諸,你是史阿!你就應該做史阿該做之事!”
“難道在師父眼里,我史阿,就該做那等事?!”史阿一臉地難以置信,因為方才的那一幕讓他聯想到了自己父親的死;劉范之幼子,更讓他聯想到那時的他自己。所以在他心中,幼兒是決不可動的。但王越,一向對他十分慈愛的王越,居然責備他動了惻隱之心,這讓史阿對王越越來越失望。
王越看史阿一臉的難以置信,說:“為師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干大事就要有干大事的覺悟,關鍵時刻決不可動了婦人之仁。為師這是在教你,教你做正確的事,懂嗎?”
史阿機械地點點頭,沒有說話。
見史阿雖然失魂落魄的,但好歹還是點了點頭,王越滿意了不少,心里認為史阿還是肯聽他這師父的教導的。
但史阿已經對于王越越來越失望,史阿這才發現,王越正在不斷地與他的理念背道而馳。從對待江湖、對待俠客,史阿知道,他已經與王越形成完全不同的志向,王越志在將江湖“世俗化”,將之慢慢化滅,而他心向江湖;而在對于為人處事,他崇尚行俠仗義,并以此立身處世之道,而王越已經完全退化成一個殺手,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毫無俠義的殺手。
史阿突然覺得,拜師王越,是否從一開始就錯了,從根上就錯了。
王越見史阿這副模樣,還以為是自己太過于嚴厲了,故而又稍微壓下了火,說:“好了!左右這次不過是我們來到姑臧城的第一夜,行動失敗也就算了,反正以后還有的是機會,為師也就不怪你了。”
史阿機械地說:“謝師父寬宥。”
就在這時,宅院外面傳來十分嘈雜的聲音。王越十分警覺,嚴厲地對史阿說:“你確定沒有被人跟蹤?”
史阿更為失望,王越遇事第一反應仍然是懷疑他、怪罪他。
“徒兒回來時繞了許多路,速度飛快,絕對沒有讓人跟蹤他,師父放心。”
王越半信半疑地看了會史阿,才對一旁的幾個繡衣衛說:“出去看看!”
幾個繡衣衛很快就回來復命,說外面是一大群披堅執銳的涼軍正在夜巡全城,動靜很大,但并沒有搜查這片聚集著許多涼國大臣與富商的城區。
王越這才放心下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