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道:“對了,德衡,西域有棉花制成的白疊布,你也可以仔細鉆研,看看棉是否能夠如絲麻一般,作為衣物的主要的原料。”
馬鈞點點頭,說:“等屬下完成織毛機的大批量生產(chǎn),就立即去做。”
劉范囑咐道:“對了,處理棉花要注意剔除棉花籽,可以用彈的方法剔除。”
“是,屬下記住了。”
盧植道:“徒兒啊,既然咱們現(xiàn)在有了織毛機,能夠以羊毛替代絲麻,應(yīng)該大加宣揚,以提振大涼百姓的志氣。”
黃琬也道:“是啊,將我們大涼發(fā)明出織毛機的消息公布出去,也可以讓朝廷知道,他們的算計落空了。”
賈詡搖搖頭,說:“不可。反而應(yīng)該封閉消息。”
劉范說:“為何呢?”
賈詡道:“很簡單。只要我們封鎖織毛機發(fā)明的消息,那朝廷便會一直提高絲麻的價格和關(guān)稅,然后又大量地囤積絲麻,就等著什么時候大涼服軟了,朝廷就能以絲麻昂貴的價格,來狠狠地賺我大涼一筆。
然而若是我們封鎖消息,助長朝廷的囂張氣焰,讓朝廷以及朝廷的商人們不斷地抬高絲麻的價格。等織毛機全面量產(chǎn),能全面替代絲麻時,朝廷和朝廷那邊的商人們知道絲麻有了替代物,我大涼已經(jīng)不再需要絲麻時,他們必定發(fā)瘋。
因為囤積太多的絲麻,必然超過朝廷治下所能吃下的量,而大涼又不要絲麻,絲麻必定價格大幅下跌,而且下跌的程度定會比上升的程度更大,絲麻價格必定前所未有地低廉。而大涼可以一直拖下去,半根絲麻也不買,絲麻會隨時間流逝,變色腐朽。
所以只要大涼堅持住不買,朝廷和朝廷那邊的商人們就只能坐看絲麻變質(zhì),不斷地降低絲麻的價格。然后大涼再以低價購入絲麻,就能讓朝廷損失慘重了。大涼不僅只需花很少的價格就能買來大量的絲麻,而且還可以以更高的價格轉(zhuǎn)賣給安息帝國和羅馬帝國,就能大賺一筆了。”
眾人聽了,紛紛哈哈大笑。
劉范笑道:“你賈文和不愧是毒士,如此計策,朝廷必定要虧得吐血!”
賈詡但笑不語。
劉范說:“好,就聽文和的,暫時不要透露出織毛機的消息。朝廷想抬高價格就讓他抬高,抬得越高,降得越低。等織毛機批量生產(chǎn)好了,咱們大涼要從朝廷身上狠咬一口!”
“遵命。”
劉范說:“既然等織毛機批量生產(chǎn)后,要以羊毛為主要紡織原料,那一定保證羊毛價格的不高不低。太高,傷害大涼的紡織業(yè)和消費者;太低,傷害大涼的牧民。中書省和門下省要制定好一個能讓兩者都受益,都能接受的價格,維持市場上羊毛價格的平穩(wěn)。如果有投機者趁機哄抬羊毛價格,一律嚴懲!”
“遵命。”賈詡、郭嘉和田豐說。
劉范說:“不過,羊毛織物是一支獨放不是春。中書省再想想辦法,能不能再加大對天水、武都、隴西等郡的絲麻生產(chǎn)。”
“遵命。”
劉范又想到了一個好點子,說:“諸位也都看見了,此次貿(mào)易戰(zhàn)之勝敗,很大的關(guān)鍵在于發(fā)明創(chuàng)造。若大涼沒有馬鈞發(fā)明的織毛機,就不可能以羊毛替代絲麻,也就永遠受制于朝廷的訛詐。可見這發(fā)明創(chuàng)造是一個國家十分重要的助力,不得不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