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頓了頓,停下再三思考了一番,方才敢把這最要緊的話給說出來:“伺機刺殺涼主,劉范!”
“什么?!要刺殺涼主劉范?”王越大吃一驚,他從沒想過曹操居然要用荊軻刺秦之法,去一勞永逸地解決涼國對朝廷的威脅。若刺殺失敗,朝廷難免會步燕國后塵,憤怒的涼國必然傾全國之力,大舉進攻關中,重復十軍之戰時朝廷的窘境。
但王越轉念一想,若能成事,涼主劉范的子嗣還十分年幼,劉范一死,涼國必定大亂,即使涼國朝臣們扶立幼主,也是主少國疑,這時候朝廷趁機進軍涼國,有很大的幾率會給陷入慌亂、群龍無首的涼國以致命一擊。所以,這個險,值得冒!
史阿卻輕蔑一笑,說:“敢問曹公,為何要打探涼人應對貿易戰的情報?難不成朝廷無力在貿易上壓過涼國一頭?又為何要用刺殺這等陰險的法子去對付涼主劉范?難不成曹公和大將軍,已經如昔日的燕太子姬丹,除了刺殺之外,便再無他法抵抗強秦的統一天下之勢了?”
曹操聞,臉色立即暗沉了幾分,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夜色里變得更為明暗難見。
王越卻很清楚地看見了曹操的嘴唇,在黑暗里微微顫動,曹操已經很憤怒了,不過是在盡力抑制住而已。
王越回頭大罵:“逆徒,你給為師閉嘴!”
史阿卻全然不顧,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曹操。
王越見曹操的臉色越來越鐵青,正要揚起手給史阿一個巴掌,曹操卻突然伸手,抓握住了王越揚起的手。
曹操松開王越的手臂,沉著地說:“在某種程度上,你所不錯。袁本初之貿易戰雖然精妙絕倫,掐住了涼國重貿易的缺陷,朝廷公卿多番計量,認定涼國大有可能在貿易戰中損失慘重。但涼主劉范和其小朝廷,都是不可多得的妖孽。我設計的十軍之戰,讓涼國四面受敵,他們尚且有破解之能,更何況僅僅是早已讓管仲玩膩了的貿易戰呢?萬一涼國在貿易戰取勝,涼國必然越來越強。所以,我實在不敢托大啊。”
史阿淡笑道:“曹公坦誠相見,是屬下魯莽。”
王越見曹操一臉淡定,這才松了口氣。
曹操又說:“至于這刺殺涼主劉范,目的卻并不是為了國家著想。我知道,王使大約是認為,我是想學燕太子姬丹,借一個刺客,換來整個天下的安定。其實并非如此。”
王越這就有些疑惑了,不出于這個目的,曹操為什么要刺殺劉范呢?王越也不禁感嘆,有權有勢的人,你真猜不透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