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逆徒!”王越氣得抬起腳來,一腳直踹到史阿的胸膛。
史阿本可以避開,也有能力擋開,但他卻硬生生地承受了下來,絲毫沒有避開。王越氣得太甚,一腳用盡全力,踢得史阿喉頭涌起一陣腥甜來,那是被王越踢得噴血了。但史阿又忍痛咽了下去,被踢得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掉下屋脊。
王越看著受了傷的史阿,也絲毫沒有心疼,繼續(xù)厲聲呵斥:“你既然是我的徒兒,就應(yīng)當(dāng)以父事之。日后再敢違逆,我便沒有這個徒兒了!”
史阿聽到這句警告,方才忍下疼痛和不快,半跪下來。
王越這才氣消了些。
卻在這時,水榭下響起了一陣掌聲,又響亮,又緩慢。王越和史阿低頭一看,水榭下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不太高的身影,正是曹操。他正鼓著掌,仰起頭看著水榭上的師徒二人。
曹操慢慢從黑暗處走出,臉上似有若無的微笑也慢慢從陰影里露出。
見是堂堂尚書令曹操來了,王越連忙飛下水榭來,行禮道:“屬下拜見曹公,今夜小小任務(wù),勞煩曹公親至,實在是死罪!”
曹操沒說話,而是繼續(xù)看著水榭上的史阿。
史阿被曹操的眼神看著,也迫不得曹操的壓力,輕松飛下水榭,到了曹操跟前,低下頭行禮道:“屬下見過曹公。”
曹操走向跟前的師徒二人,繞過了王越,走到史阿面前停住了腳步。
曹操銳利的小眼睛,很快就看見了史阿的嘴角,有一點猩紅。
曹操輕哼一聲,撇了撇寬大的袖口,騰出手來,慢慢地向史阿的嘴角,伸過去兩根手指。
史阿下意識地想側(cè)過臉避開曹操的手指,但曹操連忙停下,并展示給史阿一個友善的笑容,史阿方才半信半疑地不再側(cè)過臉。
曹操好整以暇地以手指,揩了揩史阿嘴角上的血液。曹操捏了捏手指,嗯,血還是滾燙的。
王越轉(zhuǎn)過頭,看見了。
曹操無聲無息地再走回到王越的面前,站定了,略帶些遺憾和哀傷地說:“嘖嘖嘖,王都指揮使,你對咱們繡衣衛(wèi)的頂級殺手太粗暴了!史阿他,他還只是個孩子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