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誕頗有些猶豫,尤其是見劉范的身子重如泰山,而蔡琰卻是一個孕婦。蔡琰知道劉誕在擔心什么,說道:“二弟不必擔心,你大兄這里,我會解決的。你且去吧,你大兄的功業要緊。”
劉誕一拱手,道:“喏,弟這就去。”
劉誕走了,安希爾在一旁看得有些呆了。她本以為蔡昭姬是才女不假,最多也就是溫柔賢淑,美貌動人,才能如此得夫郎寵幸。沒想到蔡昭姬不負主母之名,進退自如,臨危不懼,指揮若定,遇事不慌。
由于劉范實在太過沉重,蔡琰便與安希爾艱難地把劉范拖向距離最短的蔡琰的廂房。一路上,劉范一直嘴里嘟噥著“孤沒醉、孤沒醉”之類的話,時不時停下吐上幾口。
待把劉范放在床上,兩人已經是筋疲力盡。安希爾累得虛脫,大口地喘氣,就那么幾步,她和蔡琰卻走了許多時辰。一把劉范這個沉重的包袱扔下,安希爾就累得癱倒了。蔡琰也是疲累,但她喘勻了氣,便又立即起來給劉范扒去污損的衣物,吩咐侍女端來醒酒湯給劉范喂了兩口。安希爾也立即幫忙,她已經在今夜看到了蔡琰的優秀,不想太落后了。然后劉范飲下了兩口醒酒湯,卻是又吐了幾口。
吐后,劉范卻又微微瞇起了雙眼,嘴里說道:“扶孤起來,孤,孤還能喝。”
蔡琰有些生氣了,用責備地口氣說道:“夫君,快些睡去吧。”
“琰兒,你不信孤是吧?孤真的還能喝,孤還要與群臣痛飲,他們還沒回答、回答孤的問題呢。”
蔡琰問道:“是何難題?”
“嘿嘿,孤建功立業,當與史上英雄誰人相比!”劉范傲然笑道,蔡琰的動作卻沒停下,一直艱難地把他挪到床上睡好,去除衣物。
蔡琰說道:“夫君帳下,均是天下英雄。他們的回答難道不如夫君之意嗎?”
劉范一聽這句,忽而閉上了雙眼,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不屑的一聲來。劉范突然睜開雙目,聲音低沉地道:“他們?他們何能知曉孤?呵,這天下,又有誰真正知曉孤?”語氣中盡是落寞和失意。
“夫君縱橫天下,誰人不識夫君?”蔡琰忽而又心疼了,坐在床沿上,輕輕撫著劉范的手。
安希爾只是詫異,也道:“夫君勇不可擋,世人皆知。何出此呢?”
忽而,蔡琰低頭一細看,才看見劉范雙目中,那醉酒后的癲狂已消退大半,眼底波瀾,全是落寞和憂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