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們說不出來話了,開始有些急躁。
緊接著人群中又傳來一語:“哼,涼公定亂安民,因他而得以在此亂世活命的人有千萬計,古今未有也。我可不知涼公是否篡逆,只知涼公活民千萬,便是我等之再生父母。”
儒生們聽便怒,剛想出反駁,又一人道:“此是也!涼公待我等如此,就是追隨他反了這朝廷又如何?”
“說得好!”圍觀的人群解氣地叫喊道。
儒生們被圍在垓心,面對人們的詰責卻無以對,因為大義已經不在他們這邊了,這時他們已經自知輸掉了這場激辯。儒生們便想離開,但突有一人指著這幾個儒生大罵道:“爾曹亦是涼國人,全因涼公而得至此,卻不思報效,反而當眾出詆毀涼公,站在朝廷一邊,真乃狼心狗行,不知羞恥!”
“不過忘恩負義之徒,也敢妄涼公欺君罔上?”
儒生們一聽,都羞愧難當,于是趕緊撥開人群,在人們的罵聲中落荒而逃了。
劉范自然無法知道人們在聽了他這番話會作何想,事實上他也并不介意人們的態度。微醺之中的劉范知道,自從桓帝以來,政治黑暗,土地兼并愈演愈烈,災荒不斷,早就讓東漢王朝失掉了民心人望。百姓對暴政的反抗此起彼伏,黃巾起義只是其中一個較大的爆發而已。不然怎么會有“小民發如韭,剪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從來必可輕,奈何望欲平”的民謠大行其道呢?
這句政治民謠的盛行,還只能顯現出百姓與朝廷之間的對立和仇視的冰山一角而已。所以劉范料定就算他公然反漢,大多數百姓也會用腳投票、站在他這邊。
除此之外,劉范其實根本不在意也不會考慮公然宣布漢天子是他死敵的后果。劉范自信,朝廷發動十軍之戰都不能打倒他,以后涼國會更加強大,朝廷就更不可能對他構成多大的威脅了。朝廷即使是知道這件事,又能對他做什么呢?又敢對他做什么呢?想到這,劉范不禁狂傲地大笑起來。
四番敬酒后,劉范又宣布了涼國免稅兩年以及對有功將士的賞賜后,凱旋大典就這樣,在皆大歡喜的結局中落下了帷幕。
劉范接下來要面對的又一個難題是,迎安希爾進家里。劉焉既然已經接受了安希爾,那想必黃氏的態度已經明朗了,她也是愿意接納安希爾的。但劉范可不知道他的妻妾們對此做何感想。劉范原想,蔡琰、糜貞、馬云祿、任紅昌、甄脫五人都出身名門,明事理,應該會愿意接納安希爾。但劉范轉念一想,安希爾是在蔡琰和糜貞怪胎之時收納的,難免眾女不會因此而頗有微詞。畢竟怪胎對于女子而就是天大的事,在這個時間里,他的身邊突然又出現了一個陌生女子,肯定會讓眾女不滿。
但劉范的顧慮很快就被證明是想多了。當劉范遣散了眾人,帶著安希爾回到了州牧府中、把安希爾介紹給黃氏和眾女時,發現黃氏是不出意料的接納外,眾女也都表現出對安希爾的認同,還同她相談甚歡,因為安希爾也精通學問,所以眾女有很多共同話題。如安希爾通曉漢語,故而很快就蔡琰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身為公主,安希爾也通曉音律歌舞,更是和善作舞的任紅昌、善鼓琴的糜貞惺惺相惜。當然,這也和安希爾主動地放下公主的身段、情商高有莫大的關系。
劉范釋然地呼出口氣,心底一個大石頭終于輕輕落地了。只要后宮安穩,劉范就能毫無顧忌地放開手腳大干一場。眾女接納了安希爾后,諸弟的態度就顯得無足輕重了。因為劉誕早就被安希爾折服,劉瑁和劉璋又對劉范聽計從,當然不會反對安希爾的加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