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范再次醒來時,已經過去了兩天;大軍也回到了西域二州的小宛郡;希爾仍在身邊,只是絕美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憔悴。
看著榻上的人那前幾日好不容易紅潤一些的臉,今日又變得更為蒼白,甚至還有些慘綠,希爾就揪心不已。凝望著希爾眼中微顫的淚水,劉范后悔不已,虛弱無力地說道:“希爾,我不該讓你擔驚受怕。”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但華佗先生吩咐了,以后你可不準再情緒波動,以免傷情加重。”希爾微微責怪道。
劉范說道:“這次不敢了。”
希爾說道:“最近有很多人前來探望,有些我認識;有些我從未見過。他們都還在氈車外等著,說什么時候夫君你醒了,就立即見他們一面。”
劉范說道:“召他們進來吧。”
希爾先去給劉范掖了掖被,繼而出了營帳,對守衛氈車的虎衛軍說了幾句。一會兒,便有眾多的人上了氈車來。劉范一看,是盧植、劉誕、劉虞、黃琬等人以及眾將。
眾人都是劉范的親人或者心腹,剛要行禮就被劉范攔下了。希爾一邊用羹湯喂著劉范,劉范一邊說道:“何事見孤?”
盧植說道:“大戰已定,當明定獎賞。”
劉范想起那千里孤墳,嘆息一聲說道:“傳令下去:陣亡將士享五百倍軍餉,再興建榮軍院給傷殘將士居住,享三百倍軍餉。其余有功將士,依次獎賞。此等便交由師父負責了。”
盧植頷首。劉范說道:“此戰有功將士,獎賞定要豐厚,至少要發放軍法規定之賞金之十五倍。將士們為孤、為涼國出生入死,披荊斬棘,涼國不可有負將士們拳拳之心。若是獎賞豐厚,國人便會愈加忠于涼國、忠于孤。當涼國有戰時,眾必將踴躍保國。”
盧植頷首,說道:“老夫定會對按照軍法規定,對將士們大加獎賞。此次大戰,全軍將士皆是有功在身,彼此之間軍功大抵相似。若是仔細甄別軍功高低,反而顯得國家小氣,使將士們寒心。故老夫之見,便是眾將士每人先發放同等軍餉,然后再在此基礎上對軍功高者大加獎賞。如此,使將士們皆能得到封賞,也不至于使軍功高者失賞。”
劉范說道:“就按師父之法辦,務必要加緊發放。不過,金銀、糧食和牛羊馬駝等,定要按照一定比例發放。不可將金銀全發放,可發放少數,孤留之有重用;糧食乃官府重中之重,也不可盡數發放;可將牛羊馬駝盡數發放。”
盧植點點頭,劉范又說道:“不過,馬之賞賜,定要慎之又慎。必定要先甄別出其中優良馬種,留給涼國;其余劣馬,可盡付軍功。師父管理我軍后勤,掌全軍賞罰,又兼管涼國牧監,孤給師父定下個指標如何?”
盧植說道:“子楷可。”
劉范說道:“此戰,孤從安息、大月氏得到眾多戰利品與賠款。孤要師父先給涼國留下黃金一百五十萬斤、白銀三百萬斤,其余金銀,盡皆賞賜下去給全軍將士。個中斟酌,師父可自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