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笑道:“大丈夫怎能盤桓床榻如此之久?再說了,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就扶我起來吧?!?
希爾仍很擔憂地說道:“可夫君,你起來是為了什么?”
“沒什么,我要親自在這片土地上走一走?!眲⒎锻抵菀煌麩o際的草原,心中一種無名的渴望讓他腎上腺素飆升,這片土地仿佛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劉范。
“為什么?。俊毕柌唤獾卣f道。
劉范笑道:“你不會懂的。這片土地可是我親手打下來的,以后就是我的領土了。我一定要親自踏在它上面,感受它的厚實,它的粗糙,它的溫熱。我要告訴這片土地,以后我就是它的主人,誰都不能再把它從我這搶走。這片土地,是我的?!?
希爾看見劉范在說時,清澈漆黑的雙眸中燦若星河,雙瞳中如若是夜空中有無數顆星星正在閃爍;他的身體,竟微微地顫抖,不是因為緊張和恐懼,而是激動。權力,就是男人的春藥。
希爾于是不再反對,先是看了看劉范包扎的傷口很好,便拉起劉范的一只手,費力地將重重的劉范還扶著站了起來。
希爾將劉范的手架在她的削肩上,小心翼翼地扶著劉范走。劉范吃力地拖動無力又麻木的雙腿,望著廣闊無垠的嶺西二州的大地,心旌蕩漾,心潮澎湃。仿佛有一個大海在他心中,海浪一波一波地向他沖擊而來。
希爾扶著劉范走到氈車的邊上,但為如何把他平穩地放下車去發愁了。這時,劉誕和典韋趕緊跑回來,劉誕恭敬地說道:“還是弟來吧,嫂子?!闭f著,把劉范的手搭在兩人的背上。
希爾很欣慰地點點頭。經過奪城求藥之事后,所有人對她的態度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對她十分恭順禮敬。希爾很高興。
兩人小心翼翼地把劉范從車上放下。忽然,劉范說道:“取下孤之雙履?!?
典韋和劉誕一遲疑,又聽見劉范望著嶺西二州的土地忘我地說道:“孤要好好地感受感受這片新領土。”
兩人立即順從地把劉范的鞋襪取下,讓劉范的腳丫子直接踩在地上。幾天來未曾下地,突然光著腳丫踩在地上的草原,劉范的腳丫子很癢。
適應之后,劉范又說道:“希爾,過來扶我?!?
希爾連忙上前,從兩人的手中接過劉范。“扶我走走?!眲⒎墩f道。
希爾便扶著劉范,緩緩地走在草原上,劉范一點點地向著前方走去??粗秤柏E的劉范,全軍將士都不知劉范這是要干什么。
在希爾的扶持下,劉范走了又走,始終未停。這時,陽光明媚,微風正好,草原上剛抽出的綠芽柔軟溫潤。劉范只穿著件薄薄的衣衫,未束發簪。微風吹來,吹起衣袂飄飄,長發舒舒。腳踩著草原微微發癢,春風和煦,讓劉范十分愜意,微笑著感嘆道:“這片草原上的風真美,既涼爽又溫和?!?
劉范迎著微風,興致勃勃地走向草原的一個高岡。他要登上高岡,俯瞰自己的領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