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洛吉斯四世點點頭,說道:“希爾說得對。利斯烏斯?”
利斯烏斯說道:“涼人沒有王,他們的首領只不過是個公爵而已。但陛下千萬不能因為他的爵位太低而輕視他,因為他的公國已經不比我們安息帝國小了?!?
這下,安息君臣和希爾都大為吃驚。一個公爵,居然統治著比安息帝國還大些的疆域。憂慮和后悔的情緒像藤蔓一樣抽枝發芽,一點點攀上安息人的心頭。
接著,利斯烏斯又給沃洛吉斯四世把這個公爵的情況做了簡短的介紹。沃洛吉斯四世聽了覺得憂慮;希爾聽了,卻覺得好奇。這個名叫“劉范”的漢人公爵,在利斯烏斯的描述里主要是殘忍嗜殺,但在希爾聽來卻是戰功赫赫。讓希爾更感興趣的是,利斯烏斯說這個年輕的公爵長得豐神俊朗,精通漢人的詩歌,而且就是他發明的紙。
紙,在希爾這簡直是真神的賜予。輕薄潔白,細膩柔韌,手感如同撫摸少女光滑的后背般。利斯烏斯關于這個公爵的描述,讓希爾愈發好奇,這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能擁有如此離奇的經歷,懂得如此神奇的知識。神秘感導致好奇,好奇催生出好感,好感加上好奇會驅使希爾對公爵的接近。希爾忽然生出一種渴望,她渴望靠近他,渴望了解他。大殿中,沃洛吉斯四世仍在和重臣們你一嘴我一嘴地討論軍政大事,但這些聒噪聲希爾都充耳不聞。希爾開始神游天外,幻想著那個漢人公爵該是個怎樣的人。嗯,他一定長得很高很健碩;他打起仗來一定是游刃有余;他一定很博學很明智……
希爾一點點地拼湊起她對漢人公爵的幻想,投入之至,以至于沃洛吉斯四世和大臣們停下了討論,甚至沃洛吉斯四世還在她視線上揮了揮手,她都沒有察覺。
“希爾!”沃洛吉斯四世吼了一聲。仿佛一聲驚雷,把沉醉于幻想中的希爾給驚醒了。希爾這才發現,眾人都望著她,這讓她十分羞慚。
“你在想什么?”
“啊,沒…沒有,女兒只是有些擔憂,涼人的土地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拿到了。”
沃洛吉斯四世笑了,拍了拍希爾把著他的手,安慰道:“我的公主,你就放心好了。父王的騎兵,就是羅馬人,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父王還有大月氏人這個同盟。很快,父王還會拉攏到涼人的盟友伊列人。涼人只有區區七八萬人,絕對不是這個強大同盟的對手?!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