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表決心的話后,荀攸就后悔了。因為他見劉范聽完他這番話,臉上的表情不是放下心來的點點頭,而是疑惑不解地蹙眉,雙眼狐疑地打轉。這就說明,劉范真的只是單純地詢問他的家世,不是想逼著他表決心,讓他以后不要再和世家扯上關系。
荀攸沉默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劉范略一琢磨,就猜透了荀攸為何說這番話的心思。劉范笑道:“公達何須如此緊張?孤像是會懷疑公達的忠誠的人嗎?”
荀攸尷尬地給劉范再一見禮,說道:“是屬下無端猜度,請主公責罰。”
劉范搖搖頭,說道:“責罰什么的,就不必了。孤要問你的是,你家中是否有位名為荀、與你年紀相仿的族叔?”
荀攸一聽,明白了,說道:“確有其人,主公是不是又動了招攬屬下這叔叔的念頭?”
荀是何許人也?那可是原來歷史軌跡上的曹操帳下第一大謀士!其在曹操帳下的地位和其對曹操的貢獻,就算是郭嘉、荀攸、賈詡、程昱,也不能相提并論。可以說,荀是曹操最為重要的謀士,沒有荀的輔佐,曹操不會那么容易地在四面楚歌的中原站住腳跟,還一統中國北方。如此厲害的謀士,劉范對此如何能不垂涎三尺呢?現在正好荀攸成為他的人,若讓荀攸去勸說荀來歸附的話,成功的幾率比較大,也是水到渠成。一家叔侄都歸附于他,傳到后世,也是一段佳話。
劉范說道:“不錯,正是如此。孤聽說,你那個族叔,與你一樣,都是智計百出,算無遺策,運籌帷幄之中,而決勝千里之外的頂級謀士。若是孤得了你之后,孤又得了他,孤的大業就越加容易功成,豈不美哉?”
荀攸說道:“那主公大概是要失望了。”
劉范說道:“為何如此說?”
荀攸說道:“主公,根據屬于對我這族叔的了解,其人最為愚忠漢家朝廷,最為愚忠大漢正統。而主公卻兩次與朝廷大戰,尤其是最后這一次,把朝廷的臉都打沒了。屬下猜想,屬下這族叔定然是對主公恨之入骨,恨入骨髓。在他的眼里,可能主公就是昔日的吳王;這次主公發起的清君側,也是又一次七國之亂。所以,他寧死也不會為主公所用的。”
劉范有些失望。但荀愚忠的毛病,他也不是不知道。在原來的歷史軌跡上,荀之所以歸附曹操,也正是因為他認為曹操是大漢的忠臣;也是他,勸服了曹操去迎奉天子;也是他,因為反對曹操稱魏王、有廢漢自立的跡象,所以被曹操用一個空盒子逼迫自殺。
荀攸說道:“再有,他是世家出身,不同于屬下的觀念,認為世家掌控天下才是正理。所以他也極為反對主公對世家的態度。”
劉范思忖道:“這么說來,荀不能為我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