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笑道:“哦?雖然吾也極其愿與子楷在太平盛世為一雙摯友,但吾卻未見得我等在疆場之上相遇為死敵,有何不好,有何不可。相反,吾還巴不得我等在疆場再次相見。”
劉范頗感意外,說道:“如此說,孟德有何高見?還請指教一二。”
曹操說道:“你想,我二人都身負(fù)高才,本就是為疆場揮灑而生,為征戰(zhàn)四方而生。目下天下即將大亂,進(jìn)入千古難見的亂世,這正是屬于我二人最好的時代,是展現(xiàn)我等之實力的舞臺。我們當(dāng)獨(dú)霸一方,培植強(qiáng)軍,然后在殺場上一決雌雄。如此優(yōu)越的時機(jī),百年難遇,我等又豈能輕易放棄?我二人都是天生就該做一方霸主,相爭于天下。若不能如愿,那我二人之能力,又如何能夠彰顯?我等之價值,又如何能實現(xiàn)?亂世爭雄,方是我等最為擅長之事。再說了,我等生來就該不凡,誰又甘心在此時為一平庸之輩,為人所恥笑?此時機(jī)如棄之,我類不啻廢矣。”
劉范哈哈一笑,說道:“孟德所,甚得要旨!如我等身負(fù)之才,我等之心境,就算是相遇在太平盛世,也要把這盛世攪個天翻地覆,使我二人有時機(jī)一逞英豪,做那成則王敗則寇的快意事!逐鹿中原,爭雄天下,方是我輩當(dāng)行之事!至于兒女子之事,我輩當(dāng)敬而遠(yuǎn)之,恥而為之!”
曹操大笑,說道:“子楷所甚是!來,為我等難得的知己之交,再飲一杯!”說著,兩人又飲一杯。飲后,再次爆發(fā)出令人不可思議的大笑。明明前幾天還恨不得要食其肉、寢其皮,見面就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兩個人,竟然就在眾人像一對普通的好友一樣的相談甚歡,眾人的感受十分凌亂,不知所措。
再飲一杯,曹操問道:“說真的,子楷,這仗也打完了,從各個敵人手中,你也賺了不少了,接下來你要做什么?能不能告訴于吾?”
劉范說道:“孟德有大智,孤那點心思,你會不知道?”
曹操說道:“大約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吧。但吾就是喜歡聽你侃侃而談,這樣總比吾信口開河的好。”
劉范說道:“還能有什么?無非就是回西涼去,繼續(xù)把孤一直在推行的新政繼續(xù)推行下去,讓新政穩(wěn)固下來。包括重商、屯田、擴(kuò)大絲綢之路、穩(wěn)固新打下來的疆土、開發(fā)西域二州、打擊土地兼并,僅此而已。這個涼國從外面看轟轟烈烈,但內(nèi)中的難處還很多,都需要孤早些一并解決。”
曹操笑道:“什么僅此而已?這些政策就足夠你忙活的了。對了,貴霜帝國怎么樣了?有信了嗎?朝廷都簽和約了,他們還沒同你簽嗎?”
劉范說道:“這倒不急。貴霜牽涉太多,尤其是安息。一旦使之卷入涼國與貴霜之間,反而不好了。現(xiàn)在操之過急的話,反而適得其反。反正孤手中有其把柄,也不怕貴霜人敢怎么樣。再說了,有田豐在前線給孤盯著貴霜,孤是一百個放心。不過,孟德的眼光倒是夠長遠(yuǎn),都想到貴霜了。”
曹操說道:“放長線,方能釣大魚。這誰不知道?能平定西線,田豐倒是國士一枚。現(xiàn)在再加上荀攸,子楷可就有四名謀士了。”
“荀攸?不瞞孟德說,孤有意晾著他,讓他自己來尋孤。畢竟,他可是幫助過孟德你,誰知道他懷著何等的心思。”劉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