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笑道:“這倒是件好事。時人好酒,使巨多糧食都被用來釀酒。到了大旱之時,百姓無糧,又有多人餓死。可見酒水這等物,真乃誤國誤民。不過,葡萄能用以釀酒嗎?”
劉范笑道:“當然可以,只是工藝更加復雜一些罷了。但釀造成了,其風味十分獨特。等西域二州開發得差不多了,孤就會在西域劃出一些地方,供百姓種植葡萄,建立釀酒廠。到時候,老將軍就能嘗到葡萄釀成的酒了。”
劉范早就想在涼國禁止用食糧釀造成酒,但一直考慮到人們嗜酒已久,不好立即禁止。于是就想起了西域二州可是盛產葡萄。若是用葡萄釀酒,不僅好喝,度數比米酒更高一些,也能節省不少糧食。至于更為浪費糧食的蒸餾酒,劉范則是決定堅決禁止。蒸餾酒也就是白酒,度數過多,容易上癮還容易傷身。
見劉范憧憬著,皇甫嵩說道:“涼公果然治理有方,處處為民著想。難怪能夠在偏僻貧瘠的西涼成事,還能擊敗如此之多的強敵,連朝廷也不能節制。”
劉范笑道:“老將軍過獎了。孤不過是只想給百姓們辦點實事,讓他們過上安生日子。只要西涼的百姓們生活改善一些,孤就心滿意足。若不是朝廷想把他們的生活方式重新改變成以前那樣,孤哪敢與朝廷為敵?畢竟,孤再怎么強盛,也只是一介外臣,只是想保一方平安,許一時太平罷了。”
皇甫嵩點點頭,說道:“老夫可算是知道涼公為何能險中取勝了。有這樣的決心,朝廷不敗也難啊。”
劉范笑道:“其實這一戰,孤贏得也是僥幸。十軍會攻,這是何等盛大的威勢!十軍加起來,超過了兩百萬之數,有一個南陽郡的人口那么多。孤才有多少兵力?不過二十五六萬罷了。以一敵十,這簡直就是不可能取勝,注定慘敗的。十軍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把西涼的三個州圍得水泄不通。而反觀孤,孤只能四個方向都要開戰。這是何等的劣勢?幸得上天保佑,孤方能如火中取栗般取勝,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啊。”
想起以往的艱辛和惶恐,劉范便將一爵酒端起,灌進肚子里。熱騰騰的酒灌入腸胃,胸膽開張。
皇甫嵩搖搖頭,說道:“老夫可不會如此說。”
劉范有些驚訝,說道:“老將軍有何高見?”
皇甫嵩說道:“老夫觀你軍排兵布陣,陣法嚴謹;練兵有方,軍法嚴厲;裝備精良,技擊超群,可稱得上是天下第一強軍了。雖然十軍人數眾多,來勢洶洶,但戰斗力還不如西涼軍。兵不在多而在精。兵多了,戰斗力太弱又有何用?”
劉范說道:“老將軍說得好,這也是為何孤所說僥幸之處。西涼軍戰斗力驚人,百戰百勝;十軍卻不堪一擊,一擊即潰。老將軍與我軍交戰多月,可有想過這是為什么嗎?”
皇甫嵩思考一番,說道:“西涼軍強大,自然是因為裝備比十軍更為精良,騎兵比十軍更為眾多。再加上西涼軍中人才輩出,無論是武將之統兵打仗還是謀士之出謀劃策,都堪稱一絕。而十軍卻是庸碌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