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嚴顏瞧出了這支殘兵敗將的不對勁,他們的兵器都在手上,臉上的表情都透著殺氣。嚴顏大驚失色,他之前還在懷疑而已,現在終于完全確定了這不是益州軍。嚴顏剛要大喊,黃忠突然一個快跑,就向嚴顏沖了過來。嚴顏只能反身向階梯上跑去。
黃忠一看追不上嚴顏,殺掉他的可能性不大,于是高喊一聲:“全軍聽令!快快動手!給我殺!”西涼軍一聽得黃忠的命令,紛紛抽出武器來,對猝不及防的益州軍大開殺戒。一時間,陽平關里喊殺聲喧天。益州軍可沒有嚴顏那般有心眼,都不知道這是西涼軍,一點防備也沒有。西涼軍突然拔出刀劍來就瘋狂地大砍大殺,長槍、馬槊大開大合,益州軍措手不及,立即被西涼軍殺敗,毫無還手之力。西涼軍追著益州軍沖殺,由于西涼軍穿著益州軍的軍服,益州軍根本無法分辨是敵是友,就稀里糊涂地被刀砍成了兩半,或者被長槍刺穿了軀干。益州軍還在猶豫眼前的人是不是袍澤的時候,西涼軍早就對他們動手了。
而西涼軍因為額頭上都捆著一條赤幘,也就是紅色的頭巾,頭巾上繡著金色的“風”字,在黑暗之中也十分醒目,很容易看出是敵是友。益州軍在倉促和恐慌之下,見都是自己人殺自己人,為了保命,他們對自己身邊的益州軍亂殺一通,益州軍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境地之中,混亂不堪,西涼軍趁機廝殺,殺得益州軍在死之前都是一頭霧水。
在一片混亂中,黃忠看見嚴顏跑上了城墻,暗叫不好。嚴顏這是要調動城墻上的弓箭手向關下的西涼軍放箭啊!趁嚴顏尚未爬上城墻,黃忠立即帶領一隊西涼軍跟隨他追著嚴顏沖上城墻。嚴顏此時也有五十多歲了,體力不足。剛一爬到城墻上,喘息未定,幾千多西涼軍就跟在黃忠身后吭哧吭哧地追了上來。嚴顏來不及喘息,立即命令城墻上的益州軍弓箭手朝黃忠等人放箭。嚴顏呵斥道:“快,快!給本將射死他們!”
弓箭手的幾個校尉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納悶地說道:“老將軍,他們可都是我軍袍澤啊!我們怎能放箭呢?”
嚴顏大怒,說道:“你等眼瞎了嗎!沒看到這群人正在突襲我軍嗎!他們怎么可能是益州軍,他們分明是換上了我軍軍服的西涼軍!你等蠢貨,還不快快朝他們放箭!”
校尉們又說道:“可是將軍,這些西涼軍穿的和我軍一樣,我等可分不清哪些是西涼軍,哪些是益州軍啊?這萬一是射中了我軍,以后追究下來,那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嚴顏轉身一看,黃忠已經上了城墻,正在舉目四望,尋找他的蹤跡,又是大怒,說道:“混蛋!現在不要管誰是西涼軍、誰是益州軍,都快快給本將放箭!再不放箭,我等都得死!你們盡管放心,以后追究了,一切都有本將頂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