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這才在眾將的目光中愜意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皇甫嵩抱拳拱手,說道:“末將多謝大帥開恩!”
公孫瓚說道:“大帥,眼下街亭城不能攻克,軍糧也搶不回來,其大營也不是個好去處,陳倉還在我軍手中,不如暫且退回陳倉城中去。”
皇甫嵩說道:“不可如此。陳倉城缺乏軍糧,我軍若退回陳倉城,等明日西涼軍四處集結(jié),四面包圍陳倉,圍而不攻,堅守不出,那我軍只得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公孫瓚說道:“那大帥的意思是,我軍應(yīng)該逃回長安城?”
皇甫嵩說道:“唉,目下也沒有其他辦法了,也只能如此了。長安城乃是與雒陽比肩的大城,存糧豐裕,足夠讓我軍固守百日。等守住了長安城,再請求朝廷增派援兵,與西涼軍再周旋,日后再圖長計,方為上計。”
說后,皇甫嵩便帶領(lǐng)著這大約六萬騎兵繼續(xù)逃跑。進(jìn)了陳倉城之后,皇甫嵩命令守城的三萬步兵也立即整理行裝,連夜逃出陳倉城。這時的劉范還不知道陳倉城中沒有糧草,所以也沒能判斷出盟軍會東逃長安。而且,劉范手中的兵力只有二三萬人,攻城起來,還不太容易。所以,沒有西涼軍的攻擊,皇甫嵩很順利地就帶領(lǐng)剩余的六萬步騎,在夜色中溜出了陳倉城。
皇甫嵩滿以為,西涼軍要把守大營,又要扼守街亭,又要運(yùn)輸回屯糧,又要押解回郡國兵,兵力分散,難以統(tǒng)一指揮;也不知道他將要逃跑回長安去,所以路上就沒有多少防備。過了半夜,到了凌晨,盟軍也從陳倉中逃出了四十里。一夜的奔波勞碌,又幾經(jīng)大敗,讓盟軍十分疲憊,騎兵都伏在馬背上休息,任由疲憊的戰(zhàn)馬也緩慢地走著。皇甫嵩也十分疲憊。但當(dāng)盟軍沿著渭水向東敗退時,經(jīng)過一個塬時,突然,塬上四周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喊殺聲,頓時驚嚇得昏昏欲睡的盟軍從夢中驚醒,有些人被嚇得墜下馬背。只見馬岱舉著一桿馬槊,大喊道:“我乃涼王帳下一員小將,馬岱馬丁寧!在此等候你等多時了!殺!”
隨著馬岱的命令,兩萬鐵騎就向著盟軍席卷而來。盟軍既昏昏欲睡,又無心戀戰(zhàn),面對西涼鐵騎從四方?jīng)_殺而來,嚇得丟盔棄甲,四散奔逃,根本不管皇甫嵩嘶聲叫喊。一盤散沙又懼戰(zhàn)的盟軍,很快就被西涼鐵騎沖殺得潰敗,人仰馬翻,亂成一團(tuán)。皇甫嵩又是欲哭無淚,把劍扔在地上,仰天長嘆,哀嘆道:“天亡我也!天亡我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