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西涼的西線戰(zhàn)場無戰(zhàn)事之后,天下人又都把目光又聚集在了陳倉城,這座曾經(jīng)在楚漢戰(zhàn)爭時因漢初三杰之一韓信使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而聞名于世的軍事重鎮(zhèn)。而且現(xiàn)在,陳倉城的戰(zhàn)略地位也絲毫不遜色于漢初時,因為西涼軍和官軍的對峙。陳倉城的得失與攻守,將直接關(guān)系到西涼和朝廷之間的戰(zhàn)爭的勝敗。如果說西州和朝廷是兩個正在扳手腕的人,那么陳倉就是供兩人扳手腕的桌子。對于西州的劉范來說,陳倉城被攻下后,就可以消除掉朝廷對西州的威脅,可以順利解除大散關(guān)之圍。對于朝廷的皇甫嵩來說,他的取勝之道就相對簡單,只要在劉范斷糧之前守住陳倉城,那就是不戰(zhàn)而勝,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打敗西州。不過,戰(zhàn)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在真正決出勝負之前,誰也不好說,皇甫嵩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在西涼軍斷糧之前守得住陳倉。
但此時,距離完全斷糧、要依靠殺馬來支撐的結(jié)果,劉范還有短短兩天的時間。很快,皇甫嵩和曹操的算計就要告成了。陳倉城中,皇甫嵩正在召開會議。皇甫嵩正捧著一份軍報,正在仔細地閱讀,不時還點點頭。這份軍報卻不是官軍的,而是來自遙遠的西線戰(zhàn)場。皇甫嵩看完之后,又傳遞下去,讓曹操、公孫瓚、和連、軻比能和蹋頓等將領(lǐng)都互相傳閱。眾人看罷,有的驚嘆,有的唏噓,有的畏懼。作為沙場老將,皇甫嵩的反應(yīng)是英雄相惜。他感嘆道:“田豐出謀劃策,在不過一月之時間內(nèi),就把西線戰(zhàn)場上之勁敵――大月氏人打得如此大敗,雖韓信、張良在世,亦未必有如此深謀遠慮,料敵如神。劉范這等逆賊身邊,竟有如田豐一般的高人在。誰知這大月氏人如此不堪一擊,輕敵冒進,看來平定劉范只能依靠吾等朝廷大將了。”
公孫瓚說道:“末將觀田元皓之火燒貴山城,與其主劉范之火燒街亭城何其相似!只不過,田元皓不知使用了何種神物,竟能一舉燒死貴霜大軍三十萬之眾,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田豐能畢其功于一役,一舉將大月氏之三十萬帶甲之兵燒成灰燼,倒也是精妙,省去了不少麻煩,只是將重鎮(zhèn)貴山城燒毀,日后又須重建,未免有些失策,算不得有多厲害。”
曹操搖搖頭,說道:“公孫將軍所說,某不認同。貴山城再如何重要,也不過一座城池而已。田豐燒了貴山城,亦將大月氏之軍燒成飛灰。且燒了貴山城后,田豐又奪下藍氏城與高附城,此可謂以大換小,獲利頗多啊!”
和連說道:“關(guān)鍵是田豐還拿下了花剌子模之地。我聽西域客商說過,花剌子模雖是沙漠,但乃是商路必經(jīng)之地。劉范奪得了花剌子模,日后還不知能賺到多少過路費?”
皇甫嵩說道:“田豐微劉范解決了西線戰(zhàn)場,劉范又有一神秘謀士,為他退掉南線與北線四路大軍。十軍會攻,劉范已然打敗了其中之七軍。若是算上所謂的平難中郎將張燕,已有四軍敗在了劉范手下,另有一軍反而歸附劉范,益州軍與胡人之軍以及匈奴,盡皆蟄伏。現(xiàn)在,劉范之敵可就只剩下我等三軍了。在陳倉,盟軍且有十三萬之眾;在大散關(guān)下,袁紹且有大約十一二萬之眾。陳倉依舊堅如磐石,但袁紹也未能按照孟德將軍之算計,攻下大散關(guān)。此將如何?”
曹操說道:“大帥何必憂慮?眼看上次涼州百姓毀家紓難之軍糧已然接近斷絕,劉范可不日就擒,大事可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