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嚴(yán)厲地斥責(zé)道:“你笨啊!龐德帶走了那么多金銀財寶,牛羊糧草,又果斷地拋棄了它乾城逃走,那肯定龐德那小子把它乾城整個都搬空了,不留一點物資給我們。這樣一來,它乾城對我們有什么用?不過一座空城而已,要是分兵去取它乾城,誤了時辰,趕不上龐德部的鐵騎怎么辦?”
李大目囁嚅地說道:“那首領(lǐng)是決定,去追擊西涼鐵騎了?”
張燕沒好氣地說道:“當(dāng)然了!我們起兵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打敗了龐德之后,西域再也無人能敵,我們就能輕而易舉地坐擁劉范兩個大州了嗎?萬一讓龐德跑了,我們怎么能打敗他?再說了,龐德都帶走了它乾城所有的糧食,我軍缺乏軍糧,不把他的糧草搶過來,那我們只好吃人肉為生了。除了追擊龐德外,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李大目會意,說道:“那末將這就去調(diào)動全軍,追擊龐德!”說完,李大目率先去追龐德。它不是為了實現(xiàn)張燕的理想,其實也是奔著西涼鐵騎那滿身的金銀細(xì)軟去的。
其他的頭目也都眼紅西涼鐵騎的金銀財寶和糧食牛羊,也都毫不猶豫地向西涼鐵騎追去。幸好,龐德部因為要帶著眾多的金銀財寶,又要駕駛眾多的馬車,速度非常緩慢,足以讓黑山叛軍追上來,但始終保持著五百步的距離。就這樣,黑山軍也不顧身體虛弱,一直追了龐德部五十里,一直追到了高大的山前。只見龐德一馬當(dāng)先,率先進(jìn)入一馬谷,西涼鐵騎排成整整齊齊的一列,魚貫而入,很快就通過了狹窄的一馬谷,進(jìn)入到了一馬原之中來。張燕見龐德居然率軍進(jìn)入一個狹窄的山谷,而且大部還被堵在后面,欣喜若狂,以為龐德是想躲進(jìn)山谷里堅守不出。于是,張燕也不疑有他,也跟著進(jìn)入了一馬谷。這時候,張燕才感受到一馬谷的狹窄。黑山軍又沒有西涼鐵騎的紀(jì)律性,亂哄哄的成一團,人人都擠破了頭也要擠進(jìn)狹窄的一馬谷這條羊腸小道里,率先去搶奪西涼鐵騎帶走的寶貝。張燕等頭目也不能制止,因為黑山軍本來就是一群賊寇土匪亡命徒,從來都是以打家劫舍、燒殺搶掠為生。這種劣根性,早已深深地植入了每個再次復(fù)起的黑山軍士兵的骨髓,張燕這些頭目,自己都是這樣。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黑山軍終于艱難地排成彎彎曲曲的一行,逐個逐個地進(jìn)入一馬谷。黑山軍本有六萬之眾,但圍攻它乾城的路途中全是人跡罕至的沙漠和草原,沒有糧食補給,就有一萬多人餓死了。剩下的黑山軍,甚至是靠著吃餓死的人的尸體,才撐到了現(xiàn)在。在行軍途中,黑山軍各部都是謹(jǐn)慎地等著,等著看誰先餓死。如果有一個瘦弱的叛軍士兵餓得倒下了,立即有數(shù)十人如餓虎撲食一樣撲上去,瘋狂地撕咬餓死鬼的皮肉。很多黑山軍士兵尚未餓得斷氣,只是餓得暈倒,還有一絲理智,但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袍澤沖上來,大口大口地啃噬他的身體。而行將餓死的人,卻無能為力,只能忍受著自己的皮肉被一片一片地撕咬走,白骨逐漸露出來,慢慢地死去。最終許多人并不是餓死的,而是讓自己的袍澤給活生生地吃掉。生存的渴望,讓黑山軍為之瘋狂。不僅活吃人肉,還不惜敲碎別人的頭顱,吸食腦髓,不惜將死人破開胸膛,從中掏出內(nèi)臟來分食。靠著吃人,黑山軍這才挺過了漫漫行軍路,沒有分崩離析。
剩下的黑山軍五萬之眾,都是吃飽了人肉,才走到了它乾城。眼看著再不吃就又要吃人為生了,黑山軍又喪失了理智,如野獸一樣瘋狂涌進(jìn)一馬谷,就為了趕緊吃到西涼鐵騎帶走的糧食。五萬之眾排成一行,廢了一個時辰才把這短短的三里路走完。黑山軍一進(jìn)入一馬原,就吃驚不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