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詢問道:“那這次師父運來了多少糧草,這些軍糧可應付大軍幾時?”
盧植搖搖頭,說道:“今天這一批,是最后的一批了。為師搬空了全涼州十六郡的府庫,連將要腐爛的糧食一粒也沒放過,都給運到了這里,也僅僅有七萬多石。這七萬多石,在路途中還讓屯田軍給消耗了三萬多石。畢竟他們雖不是正規軍,也得吃喝。四萬石糧草,只能供應西涼軍、軍醫和屯田軍兩天。”
劉范皺眉,說道:“加起營中之糧,現在只有四天之糧了!”
盧植也嘆了口氣,說道:“可惜啊,涼州太過貧瘠,天州和昆州又尚未開發。若是你當初選擇了冀州或者荊州,一生征戰,都不會出現斷糧之風險。不過,既然已經選擇了涼州、天州和昆州,子楷你就要守住這關西之地。”
劉范又是嘆一口氣,說道:“弟子也是有心無力。如今,皇甫嵩已經堅守陳倉長達一月,從不敢出城與我軍決戰。弟子在想,若是明日弟子命全軍猛攻陳倉,是否能攻克陳倉?”
盧植說道:“陳倉乃堅城,不是一般小邑可比。況且,盟軍還有十三萬人。他們前幾日一直被西涼軍打得節節敗退,而這幾日聽說西涼軍快要斷糧,必定是士氣大漲。且你多次挑戰,皇甫嵩都不準盟軍出戰,盟軍必是憋了一肚子氣。老夫深知,皇甫嵩又有多年征戰的經驗,指揮起盛氣凌人的盟軍守住陳倉,對他而,是輕而易舉之事。”
劉范氣餒地說道:“既然攻城又不成,軍糧又即將斷絕,下一步,弟子可就只有殺掉戰馬,充作軍糧這一條路了。等戰馬都吃光了,皇甫嵩還是不出城,弟子豈不是要敗了?”
盧植說道:“事情還沒有惡化到那等地步,子楷不要氣餒。想當初,高皇帝與項羽大戰,數次被項羽打得丟兒棄女。連太上皇都被他扔下,差點讓項羽給烹煮。高皇帝的境況,可不比你今天的境況輕松多少。但高皇帝一戰成功,就逼得項羽在烏江自刎。可見,時勢之變化,并非人所能知。子楷再耐心等待戰機,或許反敗為勝,也不是不可能。”
劉范說道:“師父說的是。但軍糧之斷絕,只在四天之內。四天之后,若是軍糧還沒有得到補充,弟子必敗無疑!”
盧植思考了片刻,忽然露出一個笑容,笑道:“軍糧之事,何須憂慮?子楷放心,為師不日就可提供數十萬石軍糧!”
劉范精神一振,說道:“師父如何能變出如此之多的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