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說道:“朝廷在沒有徹底打敗劉范之前,絕不敢再來進擊并州,處處樹敵。而等我們回到了并州,可以坐山觀虎斗,觀形勢變化,然后再做計較。此為上策啊!”
呂布這才終于答應(yīng)了李儒,于是趕緊去點起并州軍,打開了城門,就往北亡命奔逃。這下,官軍可就納悶了,見并州軍逃出了陳倉城,官軍是追擊還是留下,是為兩難。于是曹操趕緊報告皇甫嵩。皇甫嵩得知后,說道:“算了,不必再追擊了!李儒真不愧是董卓麾下第一謀士,竟能察覺到老夫要突襲之。又恐懼兩虎相爭,兩敗俱傷,會給劉范可乘之機。倒是老夫糊涂了,居然沒能看出這是劉范之離間計,還意圖突襲并州軍。若不是李儒有點聰明,乖乖地退出陳倉城,不然這陳倉城可就是劉范的了!既然李儒已逃出城外,我軍也不便追擊。西涼軍在一旁虎視眈眈,就等著我軍出城。并州軍此次棄城逃走,若是在野外遇見西涼軍,定是兇多吉少!”
曹操聽著皇甫嵩的話,忽然懂了什么,又好像并未懂了什么,嘴里喃喃自語道:“劉范多謀,恐怕可沒那么簡單啊!”
像是印證曹操的話,呂布率領(lǐng)并州軍在經(jīng)過一處密林時,果然生出了變故。并州軍出城之后,李儒就對呂布說道:“奉先,西涼軍無論是鐵騎還是步兵都最擅長野戰(zhàn)。若我軍在野外遲滯太久,沒有盡快渡過渭水,必定會被西涼軍追上!”
呂布擔(dān)憂地說道:“那可怎么辦?”呂布是出了名的好勇無謀,比之典韋、馬超還遠(yuǎn)不如,他只能依靠李儒的智謀了。
李儒說道:“為今之計,我軍必須全速行軍,不得在半路上有所耽擱。想必劉范之謀士賈詡設(shè)下了這離間計,一定已經(jīng)在陳倉城西門下,等著陳倉城中響起喊殺聲。所以,劉范必定會暗派部曲,在等待戰(zhàn)機。賈詡縱使算無遺策,也總不能想到我已經(jīng)看破了他的計謀,不與官軍火并。所以,西涼軍雖然已出動,但劉范也不會留意到我軍已經(jīng)逃出了陳倉城。照此估計,我軍應(yīng)趁西涼軍未曾反應(yīng)過來,趕緊渡河!”
呂布應(yīng)諾,于是策動并州軍全軍,以全速行軍,趕到渭水之畔。陳倉城其實就是在渭水之畔,不過數(shù)里而已。甚至陳倉城的護城河都溝通著渭水。陳倉城有渭水庇護,又有堅固高大的城墻,所以易守難攻。并州軍此時還有三萬五千余人,其中一萬五千人是步兵,又沒有經(jīng)過劉范對步兵急行軍的訓(xùn)練,速度很慢;呂布又不能拋棄這么多的步兵,所以步兵嚴(yán)重拖累了并州狼騎的行軍速度。好在渭水干流距離陳倉并不遠(yuǎn),只有數(shù)里路而已。為了快點逃跑,不讓西涼軍追上,呂布選擇了最近的一條小道。那條小道不過三里地,只不過,其中有一段路貫穿了一處密林。
慌忙之下,呂布和李儒也就不再多做選擇,一頭扎進了這條致命的小道上去。就在這條小道中間的密林之中,隱隱約約傳來了一些鏗鏘鏗鏘的細(xì)碎聲響,那正是鎧甲與兵器觸碰的聲音。若是仔細(xì)聆聽,還能從密林深處聽出一陣陣似有若無的沉重壓抑的呼吸聲。這片密林,正是郭嘉設(shè)伏之地。密林之中,藏著的便是馬超率領(lǐng)的五千騎兵,魏延率領(lǐng)的一萬步兵。馬超領(lǐng)下的騎兵中,有兩千重騎兵和三千輕騎兵。密林之中,樹木蔥蘢,馬超不能將重騎兵聯(lián)結(jié)成拐子馬。但重騎兵即使如此,沖擊力仍是不可小覷。
從九月初開戰(zhàn)以來,過去了整整一個月。時值十月,天氣依舊燥熱,空氣中漂浮著滾滾熱浪。幸而西涼軍之伏兵潛藏在密林之中,樹蔭之下,故而人人清涼,馬匹也未出汗。只是,馬超和魏延等待多時,卻久不見呂布率軍趕到。兩員大將一直在期盼著大地傳來一陣陣的震動,那是并州狼騎踏地時所引起的地震。但是許久以來,并沒有如此。兩員大將命人含枚,馬銜環(huán),不準(zhǔn)發(fā)出響聲。密林之中,西涼軍能聽到的,就只有煩人的蟬叫聲。
馬超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小聲地對魏延說道:“文長,如此之久,并州軍還未趕到,是不是郭嘉長史猜錯了?或許,李儒和呂布那二賊選了別的路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