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想了半刻,毅然從地上爬起來,說道:“孟德,你趕緊領一部人馬堅守此營,不要讓西涼兵沖進來!”
曹操說道:“喏,末將遵命!但大帥要怎么御敵?”
皇甫嵩說道:“老夫這就去調集其他各營寨來支援!”
曹操說道:“現在各營寨都被劉范之聲東擊西之計吸引在了東南方,不在干卦上。恐怕再調兵回援,只會讓西涼軍更容易攻破三十六營寨,且劉范也絕對不會坐視大帥調兵的!”
皇甫嵩說道:“不!現在各營寨尚未被西涼軍攻破,我軍還有機會反擊!孟德休得再,速速去堅守此營寨是正經!”
曹操嘆了口氣,對皇甫嵩抱了一拳,便跑向營寨外墻去了。皇甫嵩立即命令麾下軍士發號施令,搖動一支小旗。但這時,早已是為時已晚了。劉范遠遠的在營寨外看到皇甫嵩所在的營寨上空樹立著數十面旗幟中,只有一面不起眼的黃色校尉所用旗幟正在搖動,劉范意識到,這一定是盟軍用以指揮的帥旗。劉范命令道:“黃忠,替本王射斷彼黃旗!”
黃忠的箭術可是百步穿楊,有古之養由基之名。黃忠說道:“喏!”說完,黃忠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暴喝一聲,迅速就將手中的三石強弓拉滿如滿月一樣,瞄準遠處干卦營寨之中那細如發絲的旗桿,黃忠放開拇指和食指,三石的復合弓,立即就將羽箭射出。只聽得“嗖”地一聲響,旗桿“咔嚓”一聲就被羽箭射段,黃色旗幟掉在地上。就在黃旗之下的皇甫嵩正好被掉下的旗幟覆蓋住,等士兵幫他揪走旗幟,皇甫嵩雙手揪著旗幟,沮喪之情油然而生。這是唯一能指揮各營的旗幟,若是各營看不到旗語,那就會陷入混亂之中。別說他不能調集重兵回援,就連撤退的命令也發不出了。
在旗幟未曾倒下之前,盟軍三十六營寨還準備回援。但旗幟一倒下后,三十六營寨都亂了手腳。在亂戰之中,帥旗不僅是指揮調度之用,還是一支軍隊的靈魂所在。因為如果帥旗都被奪走的話,那證明統帥已死,大軍陷入大亂。帥旗還是軍心穩定不可或缺的基石,正所謂將為兵膽,如果看到帥旗倒下、統帥陣亡,士兵們就會喪失戰心,不敢再戰。
遠看帥旗倒下,盟軍不論是官軍還是鮮卑軍,亦或是并州軍,都亂作一團,不知所措。而這時,陷陣營已經奔至干卦營寨之下,高順分使一曲利用沖城車猛攻營寨大門,其他曲皆自云梯車攀登寨墻。高順身先士卒,率先從一架云梯上跳上寨墻。見主將英勇,陷陣營也紛紛登上寨墻。曹操急調三千兵上寨墻,非但沒能把高順與陷陣營打退,還讓陷陣營打退而下寨墻。盟軍守兵被陷陣營殺得大敗,而陷陣營盡管有的盔甲已經被砍得破爛不堪,但卻無一人倒下。很快,盟軍守軍已經不能阻止陷陣營的攻勢,陷陣營兩千人除了猛攻寨門的一曲外,盡數登上寨墻,與數倍于己的盟軍守軍大戰。被皇甫嵩留下的盟軍步卒,皆是南軍和北軍,是朝廷最為精銳的部隊。但面對陷陣營,萬余京師兵,竟只能節節敗退,寨墻的大部分被陷陣營占據,而京師兵只能敗退縮在一小部分上。這時,寨門也正在被陷陣營猛攻。因為有黃忠的弓弩掩護,盟軍不敢再寨門樓上殺攻寨門的陷陣營。陷陣營得以得心應手、毫無顧慮地用沖城車狠狠地撞擊寨門。沖城車就是四輪車上懸掛著一個大槌。陷陣營軍士就像和尚敲鐘一樣,狠狠地推動大槌撞擊寨門。寨門自然不如城門,很快城門就搖搖欲墜。曹操更急,又調動一部精兵抵在寨門下,防止寨門倒塌。但寨門接近破碎,曹操只得命弓弩手在寨門后等著,意圖以密集的箭雨抵擋住陷陣營攻入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