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軍的連營中,大火獵獵作響,士卒慘叫聲,西涼鐵騎的喊殺聲不絕于耳。常有全身都是火的官軍士卒滿地打滾,上下亂竄,但是于事無補。遇到被火燒到全身的官軍士卒,連殺人不眨眼的西涼鐵騎也都發(fā)了慈悲,一刀過去,就為即將被大火燒死的官軍士卒永遠地解決了痛苦。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連營前部三十里五個營寨,全都淪陷于西涼鐵騎的鐵蹄之下。當火把用盡,西涼鐵騎就只能依靠他們的看家本事,馬刀、馬槊和馳射。張遼和閻行本來只想攻破幾個營寨就行了,但看見官軍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師老兵疲得多,要孱弱得多,殺戮的心又一次熊熊燃起。于是,張遼和閻行決定,再多攻破幾個營寨。他們的這一決定,導致了連營中部三個營寨的大浩劫。
在連營中部的官軍,本來已經安睡。但誰知西涼鐵騎很快就仗著西極馬速度飛快,立即就沖鋒到了連營之中。于是,官軍鑼鼓聲大作,官軍的校尉們拼命組織官軍守住營寨。但官軍真的如劉范、賈詡斷的那樣,師老兵疲,強弩之末。面對西涼鐵騎,就是有心無力,只得任人宰割。
頃刻間,張遼和閻行就率領西涼鐵騎,順著營寨之中的道路,殺將進來,沿途揚起馬刀,只要身上沒有明光鎧的,就是一頓砍殺。明光鎧最重要的防護部位,就是胸前的兩大片明亮的甲片,即使在夜晚也會反射著一些微光,十分好識別。而西涼鐵騎的軍服又是黑色的,與官軍、并州軍的赤紅色軍服、鮮卑軍和烏桓軍的灰色軍服區(qū)別很大,西涼鐵騎絕不會殺錯人。相反,辨別敵人十分容易。
師老兵疲的官軍等軍,如同木樁子一樣呆在原地,好像就等著西涼鐵騎把刀砍到他們身上。西涼鐵騎原本還以為官軍或許孱弱,烏桓和鮮卑軍應該強一些。結果鮮卑等軍照樣是無力反抗,任由西涼鐵騎往來沖殺,無所顧忌。
這時,不論皇甫嵩再多自滿,也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了。原以為是曹操得勝而回,皇甫嵩也沒有采納孫堅的意見,對大營多加防備。結果,幾乎是不設防狀態(tài)的盟軍連營,很快就被犀利的西涼鐵騎給沖破了。西涼鐵騎猶如洪水猛獸一般,勢不可擋地沖進大營,就是迅猛地又技術純熟地對盟軍展開一場不對稱的大戰(zhàn)。盟軍空有五十多萬之眾,此時面對西涼軍,卻如同一層窗戶紙一樣,直接被如同利刃般的西涼鐵騎穿破。
望著大營四處火起,皇甫嵩再也沒有了百戰(zhàn)名將的云淡風輕,而是嚇得滿頭大汗。孫堅焦急萬分地說道:“大帥,要是再不反擊,西涼軍就要殺到帥帳了!請下令讓末將迎敵!”
公孫瓚也是臨危不懼,站出來說道:“大帥快下決斷啊!”
袁紹、和連、蹋頓等人都急了,甚至急得跳腳。和連心疼地說道:“大帥,我鮮卑族人已經十萬火急了,大帥發(fā)令吧!”
皇甫嵩這才從驚恐之中醒過來,恢復了理智,說道:“孫太守,你快快率領五部長槍兵,多使用長槍長矛,務必抵擋住西涼鐵騎之攻勢!另外,為防止西涼鐵騎施展馳射,袁校尉,你再率領三部盾牌兵擋在孫太守之長槍之前!公孫校尉、和連大人、軻比能大人、蹋頓單于、烏仆延大人,你們四人去整頓十部騎兵,在孫太守與袁校尉牽制了西涼鐵騎,率騎兵兩面包抄之!其余將領,蓋大人、步度根大人、蒲頭大人等,都命剩下的軍士準備盛水之物,多盛水前去撲火!”
眾將聽皇甫嵩布置嚴謹,又恢復了一些理智,說道:“喏!”于是,孫堅、袁紹、公孫瓚等人都分頭去準備反攻。最先反攻的就是孫堅。孫堅見軍情危急,連戰(zhàn)馬都沒時間騎,親自手持一桿馬槊,率領五千多長槍兵向正在肆虐盟軍連營的西涼鐵騎發(fā)起反擊。西涼鐵騎施展馳射,結果袁紹率軍抵到,用盾牌擋住了大部分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