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見眾人心定,便莊嚴地說道:“既然朝廷要戰,那我們就戰!如今,朝廷之所欲西征,昭然若揭。大戰一觸即發,無比避免。為挽救西州千萬生民,為自保圖存,我決議奮起反抗,作殊死戰,絕不投降朝廷!然,此戰必定是天下絕無僅有、前所未有之大戰。屆時,將有大量人等犧牲于疆場之上。跟隨我一同反抗者,也一定會被朝廷宣布為反賊,為天下人所不齒。但如今不戰,則是束手與朝廷,不攻自破耳。我不能以關西三州三十二郡方圓四千里之地、一千萬人民而不戰而降,眾人有勸降之者,定斬不饒。眾意如何?”
聽到劉范如此說,眾人皆半跪下來,嚴肅地說道:“屬下(末將)必追隨主公,矢志不渝,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范看著底下跪倒在地的一群人,更為心潮澎湃。劉范慨然道:“好好好!有諸位與我同在,朝廷何懼之有?諸位都起來,我們這就來商議商議,將如何反敗為勝,擊敗十軍。”
眾人皆道:“喏!”
劉范說道:“如今我西涼將面臨兩難之境地。眾所周知,我等正將所有糧草付與西域開發所用。因我等在西遷時,就估算西域開發,大約需要五年之久。故而,我將四百萬石糧草均備為西域所用。而今,朝廷將與我戰。此戰必是消耗糧草極為靡費。常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若無糧草支撐,則敗軍是矣。是將糧草留給西域移民,還是留給大軍糧草所用,此為魚與熊掌之不可兼得。”
田豐說道:“稟主公,當此時刻,最為緊要的,就是打退朝廷之十軍會攻。若將糧草盡皆留給西域流民,則大軍敗績,使官軍攻入西涼,則糧草也會讓官軍奪走,主公也守不住這些糧草,西域之地也會另屬他人。主公不如留給西域兩年糧草,約一百五十萬石。將剩余的二百五十萬石糧草統統用以軍糧。大軍有充足之糧草供應,方能決勝疆場,此乃壯士斷腕之計。”
劉范憂心忡忡地說道:“二百五十萬石,在平時訓練,自然足夠。只是戰時將士們必將消耗更多,對軍糧的需求也會成倍增加。再加上還要供給為大軍運輸糧草的民夫,這區區二百五十萬石恐怕不堪支使。不過數月,這二百五十萬石必將消耗殆盡,到時候大軍無糧,西域又只有一百五十萬石糧草,拆東墻補西墻,恐非長久之計。”
田豐管理涼州所有的糧草,豈能不知劉范的擔心是正確的?田豐嘆了口氣,說道:“屬下豈不知主公之意,屬下這也是無奈之舉。除此之外,再無良策。主公首要是自保,然后再圖西域之事。而糧草不濟,可等戰后再作計較。另外,我西涼三州,牛羊繁盛。羌中之地,西域之地,牛羊不止數千萬。若糧草缺乏,再以牛羊充作軍糧,也可應付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