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貴邦不答應,那也可以。那貴邦就會白白損失過半的牛,一分錢也拿不到。更有甚者,所有擁有牛的貴族爭搶本來就不多的草料,誰也搶不到足夠的草料,上千萬頭牛干脆同歸于盡。匈奴中郎將也會帶兵到美稷城,四處搜刮可供打仗的戰馬。這樣一來,匈奴也不會得到一分錢。相反,貴邦還有可能和匈奴中郎將產生沖突,甚至和朝廷開戰。匈奴被朝廷控制,已經有一百多年了。能和朝廷抗衡嗎?貴邦能挺過又一場戰爭嗎?”
“相反,貴邦如果不同意的話,本侯是一點影響也沒有。本侯大可以把足下送走,再把其他番邦迎進來。他們出的價,不一定就比貴邦出的價高。現在,足下想好了走哪條路了嗎?”說完,劉范就面帶微笑,看著于夫羅一臉茫然的樣子。
于夫羅想了想,劉范說的確實是有道理。他還想找找什么挽回的計策,但他的大腦經歷了這詭異的一天,早已是一片空白。想來想去,匈奴的路只有妥協一條了。
于夫羅仰天長嘆,說道:“侯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在下哪里還有不答應的余地?也罷,在下代表匈奴人同意了!”
劉范說道:“當真?”
于夫羅說道:“當真。”
劉范點點頭,說道:“好,右賢王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本侯這叫讓人寫好合同。”
很快,賈詡當場就把兩份合同寫完了。于夫羅躊躇再三,終究是無力回天,還是在合同上簽了字,摁了手印。于夫羅拿一份,劉范拿一份。按照合同規定,西涼以每頭牛二百錢、每匹戰馬三百錢、每匹劣馬一百五十錢的價格,購買匈奴人的五百萬頭牛,十二萬匹戰馬、四十萬匹劣馬,總價十億九千六百萬錢。
摁下了手印,劉范捧起自己的一份合同,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而于夫羅許久,都不把目光從合同上挪開。這次,匈奴人付出了近半的積蓄,可謂是一場大出血。而得到的回報,不過是大約十一億錢而已。
但好歹還有這二十多億錢,如果不簽合同,也許一分錢匈奴人都不會得到。于夫羅自我安慰道。
劉范則是捧著合同,久久地也不曾放下。劉范吹了吹還沒有干的墨跡,尤其是寫著隸書體的“十億九千六百萬錢”這幾個大字。對于劉范來說,這筆錢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他總資產,也可以說是西涼官府的總資產的五分之一了。但劉范仍然感到欣慰。要知道,這次若不是匈奴人史無前例的倒大霉,劉范怎么可能用幾十斤米麥就能買來一匹戰馬?
雖然,得了這筆錢,匈奴人成功地止了損,但劉范也賺到了,可謂是雙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