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一甩手,翻了個白眼,無所謂地說道:“嗨!還有誰啊,就是那個幾年前剛被本侯打得屁滾尿流的鮮卑賊彌利唄!他說,聽說匈奴人在本侯這里得了高價,他也要和本侯交易牛馬。本侯說,這買賣是可以做,可他的領地和西涼三州之間,還隔著好幾個部落,軻比能、和連、素加他們愿意給他讓道嗎?丁零人、高句麗人會不會偷襲他?他怎么能把牛馬安全地給本侯送過來呢?結果你猜怎么著?”
于夫羅的心蹦蹦跳,他咽了口唾沫,接著劉范的話說道:“怎么著?”
劉范一下就從座位起來,用手拍了拍桌子,用憤恨又有些抱怨的口吻給于夫羅說道:“這個蠢才居然和本侯說,他早就說動了軻比能、和連、丁零人、高句麗人這些人,他們不但要讓路,還要和彌利一起搭伙,和本侯做牛馬生意!你就說這人氣人不氣人?!啊,本侯光是這幾天接待的人,都花費不少的錢財;這回他又給本侯送來一大幫人,那本侯還要不要過活了?”
于夫羅又被劉范嚇得瞳孔放大。于夫羅囁嚅道:“那他們有足夠侯爺所需的牛馬嗎?”
劉范這回又嘆了口氣,說道:“有倒是有,該買的還是要買!那彌利說了,這回他要把鮮卑幾個部落加上丁零人、高句麗人的上千萬頭牛馬給送過來。當時本侯就跟他急了!本侯說,就算你們有那么多牛馬,那也不能全給本侯硬塞進來啊!那么多牛馬,本侯上哪去找足夠的錢啊!足下可知道,他說了一句話更氣人了!”
于夫羅囁嚅道:“那他說了什么?”
劉范又是急促地拍打桌子,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頗為無奈又憤怒地說道:“他居然和本侯說,不用以市價結算,直接一頭牛一千錢,一匹品質稍微好一些的戰馬一千五百錢也就夠了!甭管價格有多賤,只有本侯肯要,他們都心甘情愿!你看看,你看看,他們都這樣了,本侯還能說個啥?那本侯可不得委屈自己一下,把他們的牛馬都收下嘛!但是,誒,你猜后來怎么著!”先抑后揚,這是劉范最慣用的伎倆,它能讓人失望,但又能讓人重新盼望。
于夫羅眼前一亮,這個“但是”難不成意味著劉范要反悔,轉而購入匈奴人的牛馬了?于夫羅激動又期待地說道:“那侯爺,后來怎么著了?您倒是快說啊!”
劉范微笑,心想,他的演技還是可以的,還能把于夫羅耍得團團轉。劉范說道:“誒,后來啊,送走了鮮卑人,結果你猜怎么著,剛剛又來了烏孫人!”
于夫羅又一次大失所望,說道:“什么?烏孫人剛也來過了?”
劉范點點頭,說道:“嗯,可不是!他們說,見你一個人飛奔而來,恐怕他們的牛馬生意要被你搶走了,連驛館也不住了,就趕忙跑過來。路上有行人給他們指了條近道,他們抄了近道,趕在足下之前先一步進了刺史府。那本侯就納悶了,是烏孫人挑起的西域之戰,又是他們意圖謀害本侯在洛陽的親屬。本侯還沒有整軍備戰,他們可倒好,自己找上門了!你說這氣人不氣人!結果你猜怎么著?”
于夫羅被劉范忽悠得筋疲力盡,有氣無力地說道:“這次又怎么著了?侯爺您說話就不能一次說完嗎?老吊著在下的胃口也不是個事啊!”
劉范說道:“抱歉抱歉!本侯盡量,盡量!歸正傳,那烏孫人啊,臉皮可真夠厚的。他們說了,以前本侯殺了他們多少人都沒所謂,只要本侯買下他們的牛馬,賣他們個面子,自然兩邦之間一笑泯恩仇!而且,為了兩國友好,他們還愿意把價格降低到給鮮卑人提出的一模一樣!這可就讓本侯犯了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