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甲說道:“嗨,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這些做使者的,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可不就是為了身后的首領和部落嗎?就這,你都看不透,真不知道蒲頭是怎么看上你的?同樣的,國與國之間沒有什么永遠的敵人,只要你給足他好處,他自然會從不共戴天的仇敵一下子就變成你的朋友,不是嗎?
烏孫人在西域之戰里,被西涼軍打得全國年輕男人差不多都死完了。只要劉涼州給點好處,就像一個地主給一個行將餓死的乞丐扔下一塊發餿的飯一樣,他們還不是盡力逢迎拍馬嗎?被劉涼州割走一大片土地后,烏孫人的國土還是不比匈奴人的小,他們養殖的牛馬自然也不會很少。說不定,他們就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大宛人又有大宛馬。劉涼州又最愛大宛馬,也是一個強有力的對手。還有康居人、呼揭人、堅昆人和伊列人,恐怕也都不是好相與的。”
使者說到這里,于夫羅這才恍然大悟,也放下了剛剛才想起的一個破綻,陷入了劉范精心布局的陷阱,也徹底失去了這次翻盤的機會。
使者乙說道:“你說的有道理。看來我們這次出使西涼,肩上的擔子是很沉重啊!有這么多可選擇項,萬一劉涼州不選我們可怎么辦?”
使者甲說道:“還能怎么辦?只能盡量壓低價格唄!別忘了,我們的鮮卑人其實是沒有西域馬優良的,劉涼州拿下了西域,獲得了大量的西域馬,不會不知道個中奧妙。相比那些西域部族,我們在牛馬的質量和劉涼州的喜好上,就先輸了一次。如果不把價格降下來,取得價格優勢,那我們面對西域人可就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于夫羅又嘆了一口氣,他也算不清今天他一共在這茶館里究竟嘆了多少次氣,后悔了多少次。聽了鮮卑使者的話,他才想起原本他還是很有機會的,而現在他卻一無所有。
使者乙說道:“說的也是啊!我們蒲頭酋長也急著讓我趕緊和劉涼州談攏,不能讓別人搶走劉涼州的錢,特別是匈奴人。我聽說,劉涼州的西涼之地,每個郡都有一個大型的兵工廠,生產的武器為天下第一。在歷次大戰中,他斬獲的武器也不在少數。或許,我們可以讓西涼用武器來結賬。”
使者甲說道:“不錯。你曾經聽說過,劉涼州能打敗烏孫人的原因嗎?”
使者乙說道:“知道一些。只知道劉涼州的西涼軍中,有幾千騎裝備了一種重甲,刀劍和弓箭都不能將之破開,幾乎是金剛不壞。如果劉涼州肯把那種重甲賣給我們,匈奴人必敗無疑!”
于夫羅聞,心砰砰砰地跳。想不到,剛剛那幾個漢人隨口一說的,賣給鮮卑人武器,讓鮮卑人去和匈奴人拼命,居然還真有這一回事。要是鮮卑人和匈奴人為敵,本來匈奴人就已經受朝廷掣肘,又激怒了西涼,如此就是四面楚歌,匈奴人還要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