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見于夫羅不上當,他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賈詡這時候立刻救火,說道:“要不先這樣,右賢王可以先給個價,我們西涼方面就根據右賢王給出價格,判斷能買多少牛馬。如果足下的價格太高,那我們就少買一些。架設價格很有優勢的話,我們就多買幾頭。足下意下如何?”
劉范聞,暗中拍了拍賈詡的手,點了點頭。于夫羅一想,這樣倒也是好,反正不會把貴族們的總數透露出去。于夫羅說道:“如此甚好。待我先想想,然后就給侯爺一個準信。”
劉范點點頭。于夫羅在心里盤算著,雖然匈奴是很想把大宗的牛馬賣出去,但畢竟還是劉范先來邀請他到姑臧商量牛馬的貿易事宜。這就說明,劉范是有求于人,在規定價格上沒有什么權利。現在市面上的牛平均的市價是每頭五千錢,戰馬市價每匹八千錢,劣馬每匹四千錢。所以,于夫羅心生一計,決心大幅提升牛馬的單價。
于夫羅說道:“這樣吧,每頭牛一萬五千錢,戰馬每匹兩萬錢,劣馬一萬兩千錢。至于其他的牲畜,價格都好商量。”
一聽于夫羅這石破驚天、大不慚的話,別說劉范、賈詡、黃忠三人都吃了一驚,就連劉范的親衛和于夫羅背后的侍衛都是瞠目結舌。牛馬歷來都是中原王朝和北方夷狄貿易的最主要,也是最大宗的商品。尤其是靠近夷狄之地的涼地,誰人不對牛馬的單價了如指掌?
劉范一聽這話,就知道于夫羅這時要狠狠地敲他一筆錢了。賈詡臉色依然是平靜如水,古井無波。而黃忠的暴脾氣,立即一拍桌子,厚實的桌案上的酒菜都灑了一地,嚇了于夫羅一跳。黃忠知道于夫羅是打算勒索他們西涼,氣得胡須和眉毛都倒懸起來,滿臉通紅,雙目圓睜,兩拳緊握,渾身的肌肉都鼓脹起來,仿佛要把身上的衣裳給頂破了。黃忠渾身散發著騰騰殺氣,眼神也是冰冷得如三冬寒冰。
黃忠怒道:“匈奴蠻子,你們未免也太過欺人太甚!一般情況下,牛馬再怎么金貴,也不可能到那么高價!你這蠻子倒好,紅口白牙的,就敢把價格抬到那么高!是金子銀子也不曾有如此高價!如此說來,你們是把我們都當成癡人不成?!”黃忠說著,劉范也沒有阻攔。
于夫羅不敢看黃忠的臉,更不敢看他那雙如同銅鈴一般的雙眼。但總歸是全體匈奴人的利益最重要,于夫羅不得不頂著黃忠的壓力,堅持說道:“侯爺勿怪,往年的價格是不比現在高,最多也只不過幾千錢,總不能超過上萬錢。侯爺是中原少有的統領騎兵作戰的名帥,相信侯爺對于牛馬的價格也是有了解的。但侯爺有所不知,今年冬天大寒,比以往的三冬寒冷許多。草原上的牧草也因此比往年枯萎得快了一個月。我們族人放牧飼養牛馬,比往常困難許多。再說了,因為天氣寒冷,牧草稀少,牛馬的數量已經削減了一半,數量自然沒有往年的多。你們漢人做生意的規矩中就有一條,物以稀為貴。如今牛馬數量稀少,能賣給你們這些漢人的,自然也是少之又少,當然也是物以稀為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