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伸手,示意羽林軍衛兵停下。劉宏罵道:“狗賊,臨死之前何故發笑?莫不是被嚇怕了?”
劉誕又笑了一陣,讓劉宏和百官都摸不著頭腦,不知劉誕壺里賣的什么藥。劉誕慢慢停下笑聲。接著對劉宏從容不迫地說道:“陛下要殺臣,臣這才欣喜若狂啊!”
劉宏眨了眨眼睛,根本搞不懂劉誕在說啥。劉誕又說道:“陛下您想啊,如果臣被殺了,那我兄長自然就會認為朝廷已經不顧一切了,人質也不會安全。那他也就自然不會對朝廷有什么顧及。潼關距離洛陽城,以步兵的速度走個十天八天。但是我西涼軍每人都有五匹馬換乘。早晨從潼關上整軍前行,到晚上就能在洛陽西城門下扎營。等我兄長攻破了洛陽,勢必會行大不敬之事,再殺掉朝廷所有的公卿大臣,來為我陪葬。我劉休文還沒有加冠,不過是個無足輕重之人罷了!居然能夠得到包括您在內,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的陪葬,也算夠本了吧!如此多的陪葬,臣又何樂而不為呢?所以啊,陛下要殺臣,臣才會覺得欣喜若狂啊!哈哈哈哈!”
行大不敬之事,自然就是殺掉皇帝。劉誕這一番狂悖之話
,馬上點醒了劉宏和百官。
劉宏想了想,最終還是一揮手,示意羽林軍衛兵出去。百官也都是把憤怒深藏于心,也不敢表露出來。劉誕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北羽林軍衛兵們粗魯地扯亂的衣襟。劉誕一邊整理衣襟,一邊還說道:“這還是蜀錦,貴重得很呢!”
劉誕大搖大擺地走回剛剛站的位置。劉宏憋著火,說道:“如果你兄長要行悖逆之事,可以。但朕絕不會放過你父親他們!如果西涼軍敢越過新安,朕馬上連同你和人質一起,先拿來祭旗!到最后,誰也得不到好!你看怎么樣?”
劉誕點點頭,說道:“陛下要做這件事,也可以。但我父親和我的伯父,按照輩分都是陛下的長輩。陛下殺了自己的長輩,恐怕百年以后會給后人留下些許罵名!不過也關系,反正陛下在天下的罵名已經夠多了,后人也許不會注意到這一條罪名!”
劉宏氣得憋紅了臉,捶胸頓足,卻又無以對。皇甫嵩站出來,說道:“難道你們兩兄弟以下犯上,謀朝篡位,就不會給后人留下罵名嗎!”
劉誕聽完,說道:“按照血緣親疏,我們江夏劉家,是孝景帝之子魯恭王的后代,是最為接近高祖的宗室。而陛下,不過是孝章帝的玄孫,先帝孝桓帝的堂侄,距離高祖血脈如此遙遠。若不是太后和大將軍為了專權,陛下又怎么會坐上皇位?論宗法嫡庶之理,也應該是江夏劉氏!族譜尚在,公道自在人心,后人又怎會責怪我們江夏劉氏呢?”
皇甫嵩聽完,啞口無。按照正常的宗法制,本不應該是漢靈帝上位。只不過當時外戚竇家想要專權,所以需要一個年幼無知的小王子。當時最適合竇家理想人選的就是劉宏。所以劉宏才有幸當皇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