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焉笑道“哈哈!托你的福,老夫在此地過得還算不錯。每天有酒有肉,睡眠充足,朝夕有人伺候舒坦,老夫我是恨不得在此多住幾天??!”說完,劉焉仰面大笑。
張讓也仰面大笑,一時間,空曠的牢房里充滿了爽朗卻又詭異的笑容。兩人笑罷,張讓便背著手,在牢房里踱來踱去,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想不到大人竟膽識過人,深陷大獄之中,不可自拔,恐明日即將身赴刑場,卻仍能談笑自若,淡然處之,與平時無二。這份心境,真是世所罕見?。±吓?,佩服佩服!”
劉焉對此毫不在意,他輕輕地捋順自己的胡須,說道“呵呵,常侍何出此呢?老夫是生是死,現在還很難說??!”
張讓說道“老大人這就是不了解陛下了。一旦陛下下定決心要在初一殺一個人,他絕不會留著到十五。正所謂夜長夢多??!”
劉焉輕蔑地搖搖頭,說道“放心吧,常侍。犬子不才,會讓陛下改變主意的。等著看吧!”
張讓轉過身來,哂笑道“老大人都到了這步田地了,還想等著冠軍侯的營救嗎?依老奴之見,冠軍侯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劉焉又是輕蔑地搖搖頭。張讓說道“冠軍侯心懷不軌,暗藏禍心,雖表面臣服陛下,尊奉陛下,實則在西涼邊陲擁兵自重,有問鼎之輕重之野心!此等亂臣賊子,實乃人人得而誅之!事情敗露了,恐怕他自己就先亂成一團,又怎么敢抵抗陛下的天子之怒?”
劉焉笑道“犬子不才,擁西涼與西域虎狼之地,有步騎兵共計三十余萬,田豐、賈詡等智謀之士甘為之策謀,黃忠、趙云、張遼、典韋等舉世名將愿為之死戰!況且,其治下百姓,人數不下數百萬!更難得的是,犬子得天下百姓擁戴,人人盡翹首西望,愿入西州,以沐之恩。若陛下敢殺老夫等人,他早已在捉拿老夫等人就直接動手了,又何必留老夫項上人頭到今日呢?”
張讓聽劉焉有意無意地恫嚇,雖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也只是冷哼了一聲罷了,卻沒有再語。劉焉又說道“等犬子采取了行動,恐怕陛下會給老夫升官加爵也未可知。屆時,常侍又該如何自處呢?”
張讓挑了挑眉頭,說道“老大人之過早了吧!”
劉焉也在牢房中踱起了步,輕松地說道“常侍不會真的以為,利用一個外邦人,就能把何大將軍都難以除掉的犬子給鏟除了吧?”
張讓本以為,劉焉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沒想到劉焉竟然早就知道他被下獄是因為有烏孫人從中作梗。張讓說道“宮中戒備森嚴,老奴把他帶進皇宮時,也是把他打扮成了老奴門下的小黃門,別說他人看不出來,老奴都看不出有何異常。老大人家住得離皇城遠,更與老奴家遠,有是怎么知道其中內情的?”
劉焉聽到張讓有些氣惱,不由得高聲地大笑,說道“難道常侍忘了上次,犬子是怎么勒索你的了?”
“什么?老奴的府里,還有你們的人?”張讓驚呼。
劉焉笑道“哈哈!常侍大人太過天真了!你把老夫和犬子看得都太簡單了!我父子二人,一個身為九卿之一,一個貴為一方諸侯,既然要謀大業,豈能沒有些準備?呵呵!不要說常侍的家,就連皇宮里,處處都是我們的人!可以說,我們的黨羽無處不在!”
張讓瞪大了眼睛,對劉焉的語又驚又怕,細思極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