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真有那么厲害?不會吧?該不會是,昆彌說的笑話吧?”特緹施稍稍掩飾了下臉上的驚異,勉強地笑了出來。
毋摩聽了,也假假地扯了扯嘴角,極力試圖露出一個表示自己對強敵毫不放在心里的爽朗的笑容,但是沒成功,他躲躲閃閃的綠色眼睛,他快速縮動的鼻孔,和他緊皺的眉頭,以及他拿不穩而掉在桌上的刀子發出的響亮刺耳的聲音,都將他的驚恐給暴露了出來。
烏爵靡不得不感嘆他盟友的膽小,對上那些西域小國,能打順風仗,他們當然不害怕;但是一旦和大國交上手,那就難說了。
不止是大宛人和康居人,就連他的將軍們也都在焦急地等待他的回復。烏爵靡在桌子下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思索一番,就對等待著的人們說道“西涼鐵騎是很強,這點沒錯。但我們也不用因此就怕了他們。大家想想,如果西涼鐵騎真有我們所知的那么強大,那他們為什么在我們攻擊西域人的時候,插手進來?要知道,他們在五月下旬的時候就已經抵達了玉門關,到現在為止一直已經有一個月了,大家想想,他們為什么不出動?”
一聽烏爵靡這番話,緊張得如同弓起腰的貓一樣的眾人紛紛放松了一些。
烏爵靡又篤定地忽悠眾人,說道“依我看,他們肯定是被我們嚇住了!我們有足足三十萬大軍,盡管經過今天這一仗,我們損失了兩萬多英勇的勇士,但我們畢竟還有二十七萬人。二十七萬,這是一個連匈奴人都難以想象的數字。況且,我們一路從赤谷城和貴山城打過來,所向披靡,百戰百勝!打得西域國家是望風而逃啊!我料定,西涼人一定攝于我們的聲威,膽小得不敢出戰了!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桌上的眾人一聽,一想,還真就是這個理!于是,不論是特緹施,還是毋摩,都如釋重負,身體舒暢。特緹施已經成功被烏爵靡洗腦,他說什么都愿意信他的。特緹施狠狠地點點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恍然大悟般地說道“誒!你還真就別說,還真就是這個理!”
烏爵靡見特緹施這副模樣,心虛地笑道“是嘛?我就說嘛!”
毋摩也很認同烏爵靡的說辭,他也點點頭,說道“昆彌說的對啊!要是漢人有這個膽量,早就和我們開戰了!而他們躲在玉門關上,據我分析,他們一定是害怕我們攻克了西域,又進軍他們的涼州!所以那劉范才放著好好的騎兵不用,卻用來守城!”
烏爵靡沒想到還有人替他園這謊,心里既高興,又心虛。但不想當演員的國王,不是好國王!烏爵靡說道“陛下真是高瞻遠矚,我遠不能及啊!”
毋摩得意地笑笑,說道“哪里哪里!昆彌陛下才是聯軍的主心骨,沒有昆彌陛下,哪有我們的今天?”
烏爵靡確實也覺得自己是聯軍的核心,于是興高采烈地說道“哦呦!看陛下說的!我們是盟友,自然要肝膽相照,榮辱與共了!只要我們團結一致,那天險玉門關,還不是想攻克就攻克?”
特緹施也熱鬧地說道“依我看啊,眼下咱們的聯軍兵強馬壯的,不如就一起進攻漢朝算了!”
烏爵靡心想,這正中他的下懷!他說道“這西涼聽說可比西域富裕得多了!到時候我們打敗了西涼鐵騎,就一起瓜分掉西涼,豈不快活?”
毋摩也興奮地點點頭,他從商人們的口中聽說過西涼的繁華。于是他也點了點頭。烏爵靡說道“既然兩位都沒有意見,那我們就在攻下樓蘭等國后,進軍玉門關下,和劉范來一場大戰,如何?”
“同意!”
“同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