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賤民爾敢!”聽了董卓的話,劉宏登時就小宇宙爆發了!一巴掌“啪”地一聲,拍案而起,一只手一股腦兒地把桌子上的物什全都給推翻去。賤業牽連到百姓民生,劉宏可不愛管;但牽扯到他作為一國之君的面子問題,牽扯到他的切身利益,那就不得不值得重視了。古往今來,就沒有王不愛面子的。
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一見劉宏發火了,群臣再怎么剛直也都被嚇得全身發抖,像篩糠似的;而站出來的劉范、何進、董卓三人更是立即跪下,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劉宏怒道“誰還有話說!”
群臣一個都不說話,唯有一個人不顧天下之怒的威力,挺身而出,這人就是劉焉。眼看劉范危險,劉焉自然看不下去了,立即站了出來。劉焉毅然道“陛下,臣還有話說!”
一看是劉焉站出來,劉宏就有點消氣了,劉焉按理說是他的叔父,不可不讓他幾分;況且劉焉是替自己兒子辯解,天經地義,無可厚非。要換做別人給劉范辯解,劉宏早就讓羽林軍把那人拖出去斬了。
劉焉道“稟陛下,臣以為冠軍侯所極是!曩者,蠻荒之年,身為一國之君的黃帝,還發明了諸多如等發明,皆是神器;母儀天下的嫘母,還發明了絲織之法,這才使我等擺脫蠻夷之態!又有倉頡秉承黃帝旨意,發明了文字,結繩記事被取代,他乃有大功于華夏!我朝更有中書令蔡倫蔡侯爺,發明了造紙之法,他雖然身為閹人,卻因此名留青史,受盡文人才子的敬仰!此四人皆是從事賤業,但卻皆有功于史!怎么到了冠軍侯這里就行不通了呢?莫不是有人刻意而為之?還是有人想要置冠軍侯于死地?!”
劉焉這一番話,又扳回了一局。再怎么說,黃帝是人文始祖;嫘母是黃帝的妻子,母儀天下;倉頡創造了文字;蔡倫完善了造紙術,這些人都是有功之人,都是萬萬不能譴責的人。所以劉焉這一說話,不僅何進、董卓心虛了、劉宏冷靜下來,連群臣也都同意劉焉的話。
見劉宏面色緩和,群臣多偏向于他,劉范松了口氣。劉焉是得理不饒人,乘勝追擊,又道“況且曩者女媧氏創造人類,從根源來說此亦是賤業!但若沒有女媧氏之功,大將軍與并州牧兩位大人還是天地間一枚塵土,又怎能在朝堂上大放厥詞,妖惑眾?!大將軍和并州牧既然要給冠軍侯安上從事賤業的罪名,那為何不問問自己的出身呢?若深追出來,你二人還是賤業之人,又怎有臉面責罵冠軍侯的罪過?!如此行事,豈不是忘本嗎?”
劉焉一口氣說完,當即罵得何進和董卓兩人狗血淋頭,狼狽不堪,群臣中甚至有不少人在底下笑出聲來,劉宏則對劉焉的話服得五體投地。劉范更是要拜服劉焉!有一個牛掰的老爹就是好!
劉焉得意地用不屑的眼神掃射何進、董卓,兩人羞愧得不敢直視。何進雖然出身屠戶,但當官久了,也知道自尊;而董卓雖然是出身于簪纓之家,但卻生在虎狼之地,生性臉皮厚。故而見形勢逆轉,董卓便放棄面子,回答劉焉道“哼!劉老大人是冠軍侯的生父,父子情深,見冠軍侯有難,當然要為他主張了!劉老大人為了保全冠軍侯而不顧朝廷法度,某萬萬不敢茍同!”董卓也沒其他的話駁回,只好給劉焉安上一頂公私不分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