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作為大將,和劉范一樣,都貓在中軍處,更便于指揮。良駿營剛剛成軍,訓練不過幾個月罷了,而且軍中多是羌人和氐人,兇悍無比,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紀律性在涼州軍中最差。若馬超不在中軍彈壓,他們遲早要鬧翻天。亢龍營的速度比良駿營的快,只在一瞬之間就沖到了良駿營之前。但劉范吸取了之前閻行的教訓,知道硬碰硬沒有好結果,對付行動遲緩的重騎兵,應該發揮機動力的優勢。于是亢龍營卻不放箭,也不和良駿營殺個你死我活,在馬超以及良駿營軍士們驚異的眼神中,劉范命令亢龍營在沖到離良駿營前軍不過幾丈的距離,然后迅速調轉馬頭,分成兩隊,將良駿營給包圍起來。
馬超這才算領教了劉范的計謀,以前他還以為劉范只在執政方面頗有心計,卻不想比他大不了幾歲的主公,對軍事也如此精通。劉范的亢龍營將良駿營給包圍起來之后,劉范便決心采取游擊戰術,將笨重遲緩的良駿營給給拖垮。于是在馬超還在驚詫之時,劉范派遣一個個曲前去騷擾良駿營軍士。良駿營軍士不假思索地就是追擊,結果追不上速度比他們快得多的亢龍營軍士。非是良駿營的戰馬不如亢龍營,相反,良駿營的戰馬的質量最為上乘,但可惜良駿營軍士和戰馬都籠罩在重甲之下。
劉范不道德地笑了,他已經摸索出了輕騎兵對付重騎兵的方法,打破了重騎兵無堅不摧的神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正是這個道理。雖然重騎兵確實是無堅不摧,但萬事有利就有弊,重騎兵太重了,面對靈活迅速的輕騎兵,只有自保的能力,若輕騎兵逃跑,重騎兵根本就是無計可施。
劉范深諳此中精銳,便像以前收服典韋那樣,派遣亢龍營一個個曲源源不斷地去騷擾挑逗良駿營軍士,只要良駿營軍士追擊,那亢龍營軍士就先逃跑,反正良駿營軍士也追不上;只要良駿營軍士不追擊,待在原地,那亢龍營軍士就直接攻擊良駿營,一次攻擊不能有效,那就多來幾次。良駿營軍士身上的明光鎧,只要在同一個部位攻擊四次,就能將之打破。
果然,不僅是良駿營軍士對此束手無策,大將馬超也是無計可施。但凡是亢龍營來進攻,他就命令良駿營追擊,但這沒用,只會白白地浪費力氣;但不追擊,良駿營軍士又會被亢龍營軍士所攻擊,四次攻擊之后就會陣亡。隨著時間的推移,良駿營軍士和戰馬都越來越疲憊,傷亡也越來越慘重,足足損失了一千多人。而劉范的亢龍營卻只有幾個倒霉的軍士被擊中而陣亡。
馬超情急之下,只好命令良駿營不論是士兵還是馬兒。全都脫下身上沉甸甸的負擔――明光鎧和具裝鎧。劉范看見良駿營全都脫下了鎧甲,笑得更加燦爛了,他知道,馬超這一招,實在是飲鴆止渴,非但不能解決良駿營疲憊不堪、笨重遲緩的現狀,而且還會加劇他們的陣亡。劉范的信條是趁人之危,痛打落水狗,不論是對內還是對外。于是劉范便直接帶著亢龍營沖鋒。
鎧甲就是良駿營無堅不摧的保證,但現在良駿營卻把它拋棄了。結果,亢龍營一個蓄勢待發的沖鋒,就將不適應的良駿營殺得節節敗退,疲憊不堪的良駿營軍士紛紛被打倒于馬下。馬超這才知道他的計策錯了,但為時已晚,一轉眼的功夫,馬超左顧右盼,只見他一個人還“活著”了。馬超懵逼了。再一愣神,馬超便發現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一看,一個亢龍營軍士把槍頭抵在了他的喉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