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望見楊秋等人在山上露頭了,便拿出一個用薄鐵皮卷成的簡易的擴音器,朝他們喊話,道“上面的叛軍將領,可是楊秋將軍和成宜將軍嗎?”叛軍聽到這句話,不禁都看向兩人,都心想,劉范是他們的生死大敵,怎會對他們如此尊敬?
楊秋和成宜兩人也十分納悶,面面相覷,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如今深陷絕境,小命都捏在劉范的手上,楊秋自然不敢冒犯劉范。楊秋客客氣氣地道“見過冠軍侯!小將便是楊秋!”
“見過冠軍侯,小將是成宜!”成宜見楊秋向劉范賣乖,他也現學現賣。
劉范語氣平和地道“兩位將軍和你家主公韓遂,都是西涼有名的英豪,雖然已經委身事賊,犯下了滔天大罪,但你們的主公韓遂,為了保住你們的性命,已經愿意投靠本侯了!所以,本侯不會殺了你們,待會兒,本侯會讓你們帶著自己的部曲離開街亭。但你們必須留下羌人和氐人,本侯今日要殺光他們!”
劉范的話說完,頓時將山上山下的人都給驚呆了!尤其是山上的漢人叛軍,都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活著離開街亭這個地獄!而羌人和氐人士兵可不是這么想的了,他們聽到劉范說,韓遂已經投靠劉范,驚訝不已;又聽聞劉范允許漢人走,卻要取羌人和氐人的性命,更加是仇視現在在他們身邊歡呼雀躍的漢人。當事人楊秋和成宜心情最是復雜,本來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只有死路一條了,但沒成想,自家主公為了解救他們,竟然愿意投靠劉范!楊秋雖然察覺出來此事有些不對,但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對勁。
劉范一看到已經沸騰了的山上,便知道計策開始起作用了。劉范道“本侯也是和你們一樣的漢人,咱們和羌人氐人才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兩位將軍,快快帶你們的漢人士兵下山吧!再不下來,本侯可要對羌人和氐人展開進攻了!到時候傷及無辜,可不能怪本侯不顧及同族之誼了!”
成宜一聽,高興得什么似的,立即抓著楊秋的手,要他一起帶兵下山,投降劉范。成宜笑道“謝冠軍侯不殺之恩!還請冠軍侯等一等,我們這就下來!哈哈!楊兄,快呀!咱們快帶兵走吧!”
楊秋也高興得很,沖成宜點點頭,道“好!咱們這就走!”
“想走?可沒那么容易!”就在兩人興奮地準備組織各自隊伍下山時,一個羌人將領拔出了他的佩刀,指著楊秋和成宜;氐人將領也是一樣拔出了刀,逼近楊秋和成宜;在四人之外,羌人士兵和氐人士兵也紛紛拔出彎刀,帶著滿身煞氣慢慢地逼近漢人士兵,漢人士兵也緊急抽出佩劍防御自身,三方的戰爭一觸即發。
楊秋和成宜背對背,拿著劍,慢慢向漢人士兵靠攏。羌人將領和氐人將領逼近楊秋,兩只眼珠紅得如同火炭似的。羌人將領惡狠狠地道“楊秋!當初可是你家主公邀請我們兩族進涼州來的!背叛朝廷、對抗官軍,那也都是你家主公出的主意!怎么,現在被冠軍侯斷了水源、斷了生路,你們被他打怕了,你家主公就要投降冠軍侯?那我們可不答應!”
楊秋也盯著羌人將領的雙眼,不服氣地道“打不過冠軍侯也不是我家主公的錯!如果你們要怪我家主公,也只能怪我家主公邀請你們進來時,你們貪圖利益而沒有拒絕罷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尚且如此,何況我們的盟約了!”
“哼哼!看來今天你們是要鐵了心地背叛聯盟了!好啊!我看你們能不能安然無恙地走下這街亭山去!氐族勇士們!準備!”氐族將領道。
楊秋道“弟兄們,為了保命,咱們和羌狗氐狗們拼了!給我殺!”楊秋第一個奔向羌人,大開殺戒,一劍就捅死了一個羌人士兵。隨之,一場混戰開始了,喧天的喊殺聲響徹山頂。由于山上地形復雜,不方便騎馬,羌人和氐人只能下馬步戰,完全沒了他們的騎兵優勢,而漢人恰好精通步兵戰術;又因為漢人的人數遠超羌氐兩族,于是,羌人和氐人越來越不支。最終,楊秋和成宜成功地擺脫了羌氐兩族的糾纏,下山去了。之后,劉范交給楊秋一封信,讓他帶回去給韓遂。楊秋和成宜都以為韓遂是真的投靠劉范了,于是不疑有他,兩人便帶著殘余的四千多漢人叛軍回隴西去了。
在山上固守的只剩下羌人和氐人一共兩千多人了,而且他們剛剛經歷了兩場大戰,又沒有水喝,戰斗力約等于零。當夜,劉范故意讓涼州軍放松警戒,羌人和氐人見有機可乘,便摸黑從山上下來。盡管他們很謹慎小心了,但還是“恰巧”被巡邏的涼州軍發現了,涼州軍即刻對他們展開剿殺。殺到最后,奇跡般的有羌族和氐族各十個士兵逃出重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