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有些不安,道“要是朝廷知道我私自越過朝廷,給士兵們分發(fā)糧餉,會不會懷疑我想要擁兵自重,意圖不軌?”
田豐道“主公有所不知,雖然按照律法,主公確實不能如此干涉朝廷對鎮(zhèn)北軍的管轄,但按照我朝的潛規(guī)則,這卻是名正順的。主公是鎮(zhèn)北將軍,建立起鎮(zhèn)北軍,那么鎮(zhèn)北軍就是主公的部曲,只要主公一日是鎮(zhèn)北將軍,那鎮(zhèn)北軍就幾乎等同是主公的私人武裝,朝廷也知道這一點,他們是絕不會干涉主公的。況且,朝廷的錢都讓皇帝拿去修宮殿和招攬美人去了,哪里還有錢給鎮(zhèn)北軍?恐怕他們就是看準主公家大業(yè)大,說不定會自行給鎮(zhèn)北軍糧餉呢!”
漢靈帝時期全國上下都很窮,不僅百姓窮,國家更窮,根本比不上漢武帝和漢宣帝時期。由于漢宣帝以身作則,十分注重節(jié)儉,在財政上實行嚴苛的儲蓄政策,國家除了賞賜侯爵和補貼受災農(nóng)民之外,輕易不敢花錢。所以,漢宣帝的國庫中,常年儲存著足足三四十億錢,而且其中又以金子居多;而現(xiàn)在的漢靈帝,天天花銷,今日修宮殿,明日攬美人,又縱容十常侍以及眾多貪官貪污,即使是賣官鬻爵也挽回不了財政的赤字,所以導致國庫每年一分錢都不剩!農(nóng)業(yè)稅稅率都提高到了十抽一了,但每年的稅收竟然只有區(qū)區(qū)三四億錢!東漢人民的窮苦,可見一斑。
這也是為什么張角搜刮了整個冀州和青州,卻只得到區(qū)區(qū)二十七億錢的原因。同時,漢靈帝時期糧食產(chǎn)量也很少,張角搜刮了大漢糧食的主要出產(chǎn)地,卻只得到了四百多萬石糧食;而在隋文帝時期,隋文帝命令全國上下都要節(jié)儉,他自己一年沒有吃過肉食,全國人民很感動,都追隨隋文帝事事節(jié)儉。結(jié)果不出兩年,隋朝政府一下就發(fā)家致富了,隋朝在各地興建了多個大糧倉,例如著名的洛口倉,每個糧倉,其儲存的糧食均超過了一百萬石!到了唐朝時期,隋朝的糧倉里的糧食和布帛還剩有大半,給唐朝的繁盛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文科出身的劉范倒是對漢靈帝時期的情況有所了解。劉范道“那我就放心了。朝廷確實窮得不行,真要建立鎮(zhèn)北軍,他們也不一定拿得出錢來。”
田豐又道“主公,屬下以為,用糧餉來招攬,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賈詡默然,劉范道。
“主公請想,人們?yōu)榧Z餉而來,而并非是真心要為大漢戍守國土,更有投機取巧之人,以為參軍有利,根本不顧家國大義,真正沖鋒陷陣時說不定轉(zhuǎn)身就跑了。既然如此,主公又要他們有什么用呢?”
劉范十分認同,道“說的不錯!要是人人投機,那還白白浪費了糧餉,更對國家不利,這樣的兵,不要也罷!那元皓以為該如何?”
田豐道“主公不是有過人的文采么?主公宜應暫時不公布糧餉,也書一篇檄文,曉諭幽州百姓以家國大義,如此,心懷家國之士必定紛至沓來。”
賈詡道“不止幽州,臨近幽州的冀州和并州也可以發(fā)出檄文。經(jīng)過黃巾之亂,幽州人口還有三百多萬,冀州人口剩下六百多萬,并州雖不受波及,但又有黑山軍襲擾,只余下一百幾十萬。人口如此之多,撒大網(wǎng)才能捕大魚,如此一來,前來響應主公的人就會變得越來越多。”本來東漢人口最高峰達到了六千五百萬人,但由于黃巾起義,現(xiàn)在只剩下了五千多萬在籍人口。
劉范心虛地點點頭,文采他說不上,但現(xiàn)在箭在弦上,他也只能憑借前世的文科功底,胡亂寫一篇出來了。于是劉范想了想,就動筆了。想了半天,檄文才寫好了,名字叫做《鎮(zhèn)北募兵檄文》“蓋聞中國之敵者,非越人,非羌氐,而北虜耳。曩者,林胡樓煩之輩鷹揚于北原,趙國破之,始建長城以之拒。然長城仍難以絕北虜窺視中原之心,后,匈奴單于冒頓率賊越黃河叩關,故有始皇帝遣蒙恬卻匈奴七百余里,北筑長城以守藩籬。大漢新立,長城再見破,高祖與四十萬戍卒見圍于白登,幾無還路,只得卑辭厚幣,奉上公主和親,希求保全宗廟社稷――漢之恥辱,自此始也。
后孝文帝、孝景帝不堪其辱,惟輕徭薄賦,勵精圖治,開文景之治,由是大漢益強,匈奴益弱,人民喜悅,皆翹首以待,希圖漢軍北伐,以雪昔恥;孝武帝不堪其辱,故振奮人心,遣飛將軍、大將軍、霍驃騎等豪杰北伐匈奴飛將軍百兵休憩以惑敵,暮夜彎弓擬射虎;大將軍傳捷報于蘢城,破單于于漠北;霍驃騎祭天于狼居胥,祭地于姑衍山,何其雄也!何其壯也!時人聞知,莫不相擁而泣,彈冠相慶,直呼匈奴勢去,大漢由可興矣!
由上,故吾輩可知堪守中國者,非長城,惟中國人也!可敵北虜者,非長城,惟中國人也。夫中國人不自強,縱有千道長城橫于北方,又何以拒之以北?觀今者,鮮卑坐強,虎視中原,檀石槐之心,路人皆知!中國實危矣!試問天下,何人敢救之歟?
天下實非一家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況于天下英雄哉?范自就任以來,夙興夜嘆,自知責任重大,不敢有損祖宗英靈,恐托付不效,傷中國人之心。故范只愿于昔日飛將軍射虎之地,再效先人壯舉,于今只恨無同屬與共。
昔聞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故今范特募兵兩萬五千員,望燕趙壯士相投!檄文遍傳燕趙,希求各路豪杰奮不顧身,以國為先,以血肉之軀為我中國再筑一座長城,戍守邊疆,抗拒北虜,則封狼居胥,燕然勒石,便在今朝明日!――鎮(zhèn)北將軍劉書。”放下筆,劉范又拿起蔡侯紙吹吹,墨水便干了。
劉范看了很久,覺得只有檄文恐怕還不足以打動百姓,故而思索一番,想到了愛國名將孫立人將軍的《知識青年從軍歌》,頓時覺得大好!為了當下緊迫,于是他只得對不住孫立人將軍了,提筆又在檄文下面寫下《從軍歌》的前一段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zhàn)云。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棄我昔時筆,著我戰(zhàn)時衿。一呼同志於十萬,高唱戰(zhàn)歌齊從軍!齊從軍,凈胡塵,誓掃北奴不顧身!
由于時代問題,劉范只得將原文中的“倭奴”改成“北奴”,且《知識青年從軍歌》還有后段,還要比前段蕩氣回腸,慷慨激昂,只是劉范記不住了。賈詡和田豐接過來一看,先看劉范的字體,是通俗易懂的楷書;再看內(nèi)容,都道大好。于是劉范拍板了,讓虎衛(wèi)軍謄抄每人幾百份,送往幽州以及并州和冀州靠近幽州的郡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