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門被打開了,劉范第一眼就看到一個身高八尺有余、容貌雄偉、身體健壯的壯漢,眼神犀利,身上穿著一件半新半舊的葛布衣服,雖樸素卻也干凈,頭上并沒有發簪,只有一條束發的布條將亂糟糟的頭發扎起來。那個漢子一見到劉范一行人,不免有些吃驚。他先是打量劉范等人一番,然后試探道“敢問各位是誰?”
劉范欠了欠身,道“敢問壯士,你可是黃忠黃漢升?”
那漢子疑惑地點點頭,道“某家就是黃忠。不知貴人是?”
典韋不應景地喝道“大膽!此乃大漢泗水亭侯、鎮北將軍!你還不快行禮?!”
一語點醒夢中人,黃忠再看看劉范的模樣、裝束和氣質,確實不像假的,他便推金山倒玉柱地半跪下來,道“末將黃忠,拜見將軍!”
劉范溫和地笑道“黃司馬請起!”黃忠便起身。典韋又喝道“既然知道是將軍駕臨,何不讓將軍進去?!這是何道理?”
黃忠被劉范和典韋主仆兩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嚇得一愣一愣的,便連忙讓道,劉范頷首,便領著典韋和賈詡以及田豐進去了。一進到大廳,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濃烈苦澀的草藥味。劉范到首席坐定,黃忠在下首坐定。黃忠道“不知將軍屈尊降貴,大老遠的趕來,有何貴干?”
劉范開門見山,直接就道“我受陛下委托,不日就要趕赴幽州上任,建立部曲,但可惜手中沒有一二大將,身邊只得了一個典韋。經過南陽之時,聽聞黃司馬力能扛鼎,力大如牛,能毫不費力地開三四石的強弓,箭法亦是精湛,能百步穿楊,有昔日楚國名將養由基之美名;更兼練兵有章有法,在南陽郡的士卒們之間素有威名。于是我便來叨擾了。我想請黃司馬辭去南陽司馬一職,去做我手下一名大將,為我沖鋒陷陣,征戰沙場,后更可拜將封侯。不知黃司馬意下如何?”
黃忠聽了劉范的話,激動得身體劇烈地搖擺,臉上、眼里也都是興奮的顏色,畢竟,在這個刀劍為先的大時代,哪個男人不想當個將軍,領個萬戶侯?但很奇怪,他只是興奮了一陣子,便迅速變得頹廢起來。劉范便道“黃司馬,你這是怎么了?”
黃忠從座位上起來,走到劉范跟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他沉痛地道“承蒙將軍抬舉,不嫌棄某窮困潦倒,卑賤低下,竟親自上門延請,且將軍少年英才,武功赫赫,前途無量,海內皆知故某怎敢不想追隨將軍,為將軍鞍前馬后,血戰沙場?”
劉范一聽這話,心都涼了半截,雙目里也都沒了神。黃忠再拜,道“某也心懷志向,聽聞將軍被封為鎮北將軍后,就想投奔將軍,做將軍的一名馬前卒,替將軍鞍前馬后,建功立業。只可惜,某子嗣單薄,已過而立之年,卻只有一子。犬子名曰黃敘,前一段時間染上風寒,由此身患重病,常年臥病在榻,生活不能自理。某為父親,只能旦夕照料犬子,恐怕不能廢遠以侍奉將軍。”
劉范一聽到黃敘染病,心中的火焰又重新燃燒起來了。黃忠又道“某早已傾盡家中所有錢財,親戚朋友也是借了個遍,也請了不少名醫來醫治犬子,但仍無任何改觀!故而,故而,請將軍原諒,某只能先留下照顧小兒,不能追隨將軍了!”黃忠再拜。
劉范微笑道“何不讓我看看患病的令郎?說不定我可以醫好令郎之病!”
賈詡和田豐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都以為,劉范這是覺得黃忠在用兒子的病來推脫、而劉范決定要檢驗一番真偽。
黃忠可能也是這么認為的。黃忠想了想,道“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