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咳了咳嗽,又接著道“接下來的四個三短句的加入,不僅使詩歌節奏富于變化,又好似使我等聽到將軍于席間頻頻勸酒之聲!更奇的是,將軍不僅連聲勸酒,而且詩興大發,引吭高歌。于此高聲放歌之中,將軍之感情由狂放轉為憤懣與激越‘主人何為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將軍最后發出一聲豪壯語即使千金散盡,亦可用名貴之物換取美酒,好使眾人一醉方休,同銷萬古之愁!誦讀至此,我等身體中竟也奔流著將軍跌宕起伏之激流。”蔡琰看了劉范一眼,說話的聲音也慢慢便低。
劉范看著蔡琰那張浮現出微微紅暈的臉,頓覺口渴,又飲了一杯茶。蔡琰繼續道“誦讀將軍之詩,小女子發現,全詩通篇以七為主,而以三、五、十之句破之,極參差錯綜之致;詩句以散行為主,又以短小的對仗語點綴,節奏疾徐變化,奔放而不隨性。故而,將軍的這首詩雖然篇幅不長,卻五音繁會,氣象不凡,尤其是音韻和節奏隨著將軍的感情的大起大伏,時緩時急,忽高忽低,曲折回環,奔騰向前。我等誦讀詩篇之人,只能思隨情轉,音以律變,才能讀將軍之詩于雄快之中,從而得其深遠宕逸之神。將軍之《將近酒》,真乃空前絕后之詩!將軍之文采,憑借此詩亦可天下無敵了!”
劉范放下茶杯,微笑著道“小姐過獎了。我只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此詩也斷斷稱不上小姐的夸獎。倒是小姐的評語,我覺得甚有章法,倒是比我的詩作要高深莫測,想來必得蔡夫子之真傳。”
蔡琰扭捏著衣角,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了一眼劉范又垂下,她道“將軍過獎,琰兒不過是聽父親的評論多了,這才拾起一些皮毛。倒是將軍之詩,雄壯健行,足以讓那些不學無術,驕傲自滿的人汗顏萬分了。”說著,蔡琰輕蔑地攘艘慌栽繅馴錆熗肆乘擋懷齷暗奈樂俚酪謊邸a醴都歉蹦q皇切α誦Αn樂俚欄尤繾胝保孟輪諶碩莢謨孟汾實難凵窨此
蔡琰又道“只不過,將軍對文學了解得如此通透徹悟,為何不擅長作漢賦,而擅長作詩呢?”
劉范道“哦,我久在行伍陣列,每日只能練兵,故而沒有多少時間看書。但我深知不學無術者,匹夫也!故而只得擠出時間學習。然而漢賦過于冗長沉郁,晦澀難懂,而詩短小精悍,鮮活明快,故而我選擇了學習詩篇,而囫圇學了些漢賦。”
蔡琰一聽最后一句,眼神發亮,她道“哦?將軍,你還會作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