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忠笑得不陰不陽,眼睛瞇成一個小三角形,他道“哎呦!瞧將軍這話說的,真真是折煞老奴了!將軍可是深受陛下器重,朝廷倚重的鎮北將軍啊!老奴不過是天子的家奴罷了,哪里敢失禮于將軍啊!況且,老奴自從上次盧尚書之事就一直在等,等將軍駕臨寒舍!唉!將軍可是讓老奴好等啊!”說完,趙忠一直看著劉范怪笑。
劉范心領神會,微微一頷首,朝后一揮手,黃家的奴仆們便魚貫而入,雙雙抬著大箱子,抬到趙忠的視野里,趙忠微微動容了。劉范道“全都打開。”奴仆們打開了,那一瞬間金光就充滿了整間屋子,趙忠被金光嚇到了,連忙用手來擋。少頃,咄咄逼人的金光才慢慢散去。趙忠沖上一個大箱子前去,雙手在金銀里劃拉摸索著,表情越來越猙獰。
劉范道“趙常侍可要看好了,這可是整整兩千萬錢,全都是足量足色的真金白銀!一千萬,是給趙常侍救下盧老尚書的辛苦費;另外一千萬,是給你舉薦盧老尚書做太仆的辛苦費。”
趙忠笑得兩個嘴角拉到了耳邊,眼神就像檢驗機一樣仔仔細細,仿佛他是在看一個全裸的美人。趙忠一個一個箱子地看了,最后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劉將軍雖然年輕,卻如此懂事,殊為難得啊!也不枉老奴冒著殺頭的風險保住盧老尚書了!將軍放心,將軍想要盧老尚書當上太仆一事,老奴已經開始張羅,很快將軍就能聽見到陛下的恩旨了!”
劉范微笑著道“一分錢一分貨嘛!趙常侍別看你辛苦,我這一千萬錢可也不是輕易就能湊來的。至于盧老尚書出任太仆一事,趙常侍可得快點了,我都已經等不及了。而且,我進屋如此之久未得坐下,難道趙常侍平日里就是如此待客的嗎?”
趙忠打了一個激靈,一拍腦袋,懊惱道“誒呦!您瞧老奴這腦子!不行啦!人老啦!腦瓜子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劉將軍者貴人也,倒是老奴怠慢了!失禮失禮!來來,將軍快坐,快坐!”說著,趙忠欠了欠身,揚手請劉范就坐。
劉范頷首,便在上座坐下了。趙忠見了也不語,坐到下面的位子。趙忠笑道“嘿嘿!將軍是貴人,卻深夜前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親自和老奴說道說道啊?”
劉范微笑著道“明人不說暗話!趙常侍是爽快人,若是我再藏著掖著,那就是失禮了!”趙忠微笑著點點頭。
劉范道“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正是有要事要和趙常侍商量!”
趙忠飲了一口茶,氣定神閑地道“哦!不會是將軍又想舉薦一二賢人為官吧?”
劉范有些吃驚,但很快恢復過來,道“趙常侍聰明絕頂,真是什么事情都逃不過趙常侍的眼睛!”
趙忠冷笑著道“嘿嘿!將軍有所不知,這朝野上下,幾乎所有人都恨著老奴呢!要是老奴不聰明一點兒,早就被那些個臣僚撕成碎片,踩成齏粉啦!”
劉范不管這些,道“我想要讓趙匙和董扶入朝為官,不知常侍的價格如何?”
趙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那就要看將軍要讓他們當什么樣的官兒了!官職不同,價錢自然也不同!”
劉范道“趙匙和董扶俱為尚書,如何?”
趙忠奸笑道“將軍真是好眼力啊!這尚書一職,名義上只不過是少府的屬官,秩僅僅六百石,單從這一點看,不過在朝廷中算得上中等偏下的職位!其他向老奴求官的,那都是些沒眼力勁的蠢貨,他們都恨不得要買下皇帝的位子!哈哈!只有將軍聰明,一眼就識破了此中精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