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范大喜,道“果真?你不是騙我的吧?要知道,本大人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當受騙的人!”
蘇陵嘆了口氣,想了想,如今不說就是個死,說了很有可能不死,為何不賭上一把?打定主意后,蘇陵便直截了當地對劉范道“小人的性命此刻就攥在將軍手里,哪里敢欺瞞將軍?那張角在得了《太平要術》以后,便苦心鉆研書上的方術,甚得之精妙。又領悟了書上的精銳,引以為太平道義,于是創立了罪惡多端的太平道。起初本來無人信奉太平道,后來張氏三賊經常往來全國各地,到處為人求風祈雨,施放符水治病,普通百姓無知可欺,這才開始成為他的信徒?!?
劉范道“那到了最后,張角麾下有多少信徒?”
蘇陵道“據小人所知,截止張角造反之時,全天下共有愈千萬人之眾,但真正死忠于太平道的,肯為張角起兵造反的也就只有大約一百萬?!睎|漢末年的人口有六千多萬,而張角的信徒就有一千萬,太平道之強大,可見一斑。
劉范點點頭,道“繼續。”
蘇陵又道“喏。張角信徒多了,便日漸驕固。他以各種名目,要求欺騙信徒捐錢給他建立道觀,收取高額香火錢。信徒們愚昧無知,竟紛紛信以為真。有信奉太平道的世家大族和貪官污吏,更是出手闊綽,一次捐錢,就是半座道觀。故而張角獲利頗大,天下各處共有道觀三千多座,二十幾年來積蓄的香火錢,竟也有三億七千萬多錢!”
劉范驚呆了!想他劉范窮盡了功夫,這才謀得兩千五百萬錢,自以為腰纏萬貫;而沒想到張角僅僅靠接受香火錢,就得了這么多錢!
劉范不禁驚呼“竟有如此之多!”
蘇陵補充道“回大人的話,他張賊的贓款還遠遠不止這些!張角起兵之后,帶領黃巾賊席卷冀州中部諸郡,以及青州和兗州幾個郡國,所有郡縣的府庫,都被洗劫一空;大部分沒來得及帶著錢財逃離的世家,也無不被黃巾賊盯上,家財萬貫,均被掠空?!?
劉范微笑著道“三個州,十幾個郡國、數以千計的大縣小邑,更有數以萬計的世家大族遭到洗劫,想必張角因此獲得的錢糧一定很多吧!”
蘇陵道“將軍英明!張角將一些錢財賞給下面的渠帥之后,鯨吞了大部分,他一人就藏匿有錢二十七億四千多萬、糧食四百三十二萬石,其他的珠寶玉石等雜項的價值,不可估量!”
劉范聽到這兩個天文數字時,渾身都有些顫抖了!要是這些錢糧都是他的,日后逐鹿中原,硬撼天下群雄,豈不是易如反掌?于是劉范又道“這么多的錢,張角都放在哪里,才不被世人知道?”
蘇陵道“小人知道在哪,但將軍必須要答應小人的一條件才行,不然小人就是死,也不會說!”
劉范稍微有些不悅,但關鍵還在他身上,于是劉范道“別說是一個條件,就許你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條件又何妨?只需你告訴我張角藏寶之處,本將軍無論你什么條件,都答應你!”
蘇陵沉吟不語片刻,毅然決然地道“稟告將軍,小人不敢冒犯將軍虎威,故而只敢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將軍饒了小人的命,以皇族之名發誓,不殺小人即可?!?
劉范本來以為蘇陵會提很苛刻的條件,沒想到他只是想要保命而已!劉范于是爽快地道“哈哈!不過發誓而已!本將軍以皇族之名發誓永遠不殺人,若有違背之舉,受天打五雷轟而死!這總行了吧?”劉范是知道的,在注重道德如注重生命的古代,發誓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更何況他是以皇族之名發的誓,分量不可謂不重。人們發了誓,一定不敢違背半分,只會認真履行,人們都把誓看做是一條無形的法律;而不是像后世人那樣,把誓當成一張空頭支票,當成一個無悲無傷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