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們一定會起來反抗,屆時黃巾賊一面要鎮壓城里的暴動,又要應付城外的官軍,一定分身乏術!也有可能,新兵們得到世家們的指揮,打開城門放官軍進城。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黃巾賊必定大敗,官軍大勝!”
劉范一口氣將話全都說完,說完眾人都愣了!對啊!這么容易的計謀,怎么自己就想不到?眾人都暗暗埋怨道。突然,一個出身世家的校尉,憤然站起來,道“世家乃是國家柱石昔日光武依仗南陽豪強之力,才得以王天下。如今為攻城而恐嚇世家,恐非良策。個中利害,還請中郎大人和劉校尉再斟酌一番。”
盧植聽完,眉頭一皺,不說話。劉范輕蔑地一笑,道“好!小子除此下策之外,已經無計可施。老前輩既然不滿意小子的計策,想必您必定有更周全的策略,那小子敢請您為我軍再設一計,如何?”劉范說完,其他的校尉都轉頭看向那個校尉。
那人目瞪口呆,明顯說不出什么計謀來,于是他便勉強道“某當然有計了!某認為,只要官軍強攻廣宗,必定能攻克!何,何須逼迫廣宗世家?”
劉范又道“好啊!那就請您老人家,帶著自己的部曲去攻城吧!”
“這,這個……”那人又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其他校尉有的哂笑,有的同情。盧植看了看劉范,道“好了!就按照劉校尉的計策行事吧!”
眾人皆道喏。劉范便帶領屯騎部出營,來到廣宗城下,黃巾軍很多都聽說過劉范的兇名,紛紛警戒。劉范打馬向前,朝廣宗城頭大喝道“城上的黃巾賊聽著我乃是大漢北軍屯騎校尉劉子楷,特來剿滅你等!近日我聽說,妖道張角在鄴城大敗后,兵力不足,難以抗拒天兵。故而在廣宗城里抓壯丁充軍,已得六萬余眾!”
一聽這話,城頭上的新兵,也就是劉范口中的壯丁們,紛紛精神抖擻起來,一起趴在女兒墻上,眼放精光地看著城下的劉范。劉范趁勢又喊道“我知道,現在城上就有被黃巾賊掠來充軍的人,你們且聽著黃巾賊遲早要滅亡,官軍終將光復廣宗城。屆時,官軍將要清算所有人,你們幫助張角,抗拒官軍,罪同黃巾賊,理應斬首,罪大者誅殺三族!”
城上的新兵們又是一番騷動,他們加入了黃巾軍,也知道黃巾軍的底細,他們絕對打不過官軍。要真像劉范所說,他們誰也逃不過一個死,甚至家人、族人也要受到牽連。突然,一個出身世家的新兵忍不住,向劉范喊話道“將軍,我們不是自愿的,是他們強迫我們來抵抗官軍的啊!”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那個新兵說完,其他趴在城墻邊上的新兵們紛紛朝劉范訴苦,場面火爆。正牌黃巾軍士兵目瞪口呆,呆若木雞,沒想到局勢就這樣失控了!于是他們又開始彈壓,連殺了幾十個新兵,這才使局勢穩定下來。雖然局勢穩定,但劉范明明看得出來,平靜的海面下隱藏著一股強大的洋流。
劉范又喊道“你們已經讓官軍付出了四千多人傷亡,罪孽深重,罪大惡極;但鑒于你們是出于無奈,我們官軍決定給你們機會!你們仔細聽著你們必須在三日內起義,證明你們無意違抗天兵!不然,等官軍破了廣宗城,必定以叛國罪論處,不僅斬了你等,更要連坐三族!”
石破天驚,新兵們紛紛嚇得半死!官軍可不是什么善類,要是不反了黃巾賊,自己就遭殃了!于是新兵們開始組織起來,和正牌黃巾軍站成兩派,彼此敵視,但兩方并沒有開火。
劉范看到了城頭上的那一幕時,便胸有成竹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突破的。劉范決定再給他們添把火,又喊道“記住!三日之后,若見起義,你們逃出生天;若見依然,那廣宗城勢必血流成河!”說完,劉范揮下手,屯騎部兩千多軍士,一起挽弓取箭,對準廣宗城,放箭。箭上都包裹著一封勸降信。兩千多支箭只有少數幾十支箭射上去了,一大部分被新兵們截獲。劉范得意地撩了撩兜鍪上的紅纓,撥轉馬頭,帶著屯騎部回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