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沉吟不語,又道“哼!他又是怎么殺死董平和趙宣,又是怎么攻克鄴縣的?”
傳令兵一五一十地告訴張角。張角聽完,憤憤不平地吼道“哼!這個劉范,漢室的一條走狗,竟然敢殺我兩員渠帥,兩萬大軍!是可忍孰不可忍!來呀!”渠帥們和將軍們紛紛手腳麻利地站起來。
張角陰沉著臉,道“點起黃巾雄軍十萬出征魏郡,留五萬留在廣宗大本營!本將軍要親親會會這個劉范,先殺了他,再攻破渤海南皮,殺他老子!”
“喏!”黃巾渠帥們和將軍們誠惶誠恐,紛紛下去布置了。
……
一日后,張角率領十萬黃巾軍,詐稱二十萬,南下向鄴縣撲來,黃旗蔽空,隊伍逶迤千里,不見其尾。盧植得知消息后,連忙召回駐守各縣的官軍,準備據守鄴縣,憑借鄴縣的堅固,打一場攻防戰,挫挫黃巾軍的銳氣。同時盧植又分出官軍一部,去堵住鄴水支流,避免張角使用劉范的計策攻進鄴縣。
又一日后,張角率領十萬黃巾軍兵臨鄴縣城下。張角一面吩咐黃巾軍就地扎營,一面領著兩萬黃巾軍,來到鄴縣城下北門搦戰。張角命人擂鼓,鼓聲震地,盧植立即帶著校尉們上到城門樓去。劉范往下俯視,一看,黃巾軍排列成整齊的防御性方陣,鋪天蓋地,不見邊際,黃巾軍士兵頭上都裹著黃巾,黃色的軍旗遮天蔽日,使之看起來像一片土黃色的海洋。和十萬黃巾軍對比起來,高大雄偉的鄴縣城池,倒顯得渺小了!在后世,劉范在商業步行街,都能見到這樣的人山人海,但黃巾軍不同,他們多了幾分殺氣騰騰!劉范看久了,也都患上密集恐懼癥了!而盧植往下一看,臉上也是一副沉思的表情;其他的校尉看了,也都吃了一驚。
張角躍馬出陣,用劍指著城墻上的盧植,怒喝道“城上的官軍聽著我乃太平道大賢良師、黃巾軍天公將軍,張角!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如今的漢帝,昏庸無道,聽信讒,縱容群小,倒行逆施!米麥無收而賦稅不減!百姓皆生在水深火熱之中,苦苦掙扎!漢室無仁,施行暴政,苛待百姓,何德何能,再為天下共主?而我太平道,順應民心,順應天意,當取代漢室,兼濟天下,扶助萬民!此乃時也!此乃勢也!太平道取代漢室,這正是大勢所趨,天命所歸!你等漢室走狗,理應改邪歸正,束手就擒,歸降于我,如此一來,尚可保全性命!如若再恪守愚忠,頑固不化,據城堅守,負隅頑抗,等我黃巾二十萬大軍攻克鄴縣,悉皆斬之!”張角聲若洪鐘,渾厚的聲音回蕩在鄴縣北門下,仿佛撼動了厚厚的城墻,回音繞著人們的耳根,久久沒有散去。等張角演講完畢,他麾下的十萬黃巾軍立即揚起手中的刀槍戈矛,齊聲大吼,氣勢洶洶,一番恫嚇,竟讓城上的一些官軍士兵瑟瑟發抖。
盧植八尺的身子因憤怒而劇烈地顫抖,對城下的張角怒目而視。盧植依著城墻,探出身子,朝著張角怒罵道“呸!張角賊子,你不過一妖道耳,依仗太平邪教,妖惑眾,號眾造反,犯上作亂,罪該萬死!想我漢室,自高祖出兵漢中,打敗楚霸王,定鼎天下,至今已有四百年!江山穩固,人心思漢!雄如秦皇,壯如霸王,奸如呂氏,詐如王莽,狠如赤眉,厲如綠林,其力量之大,滅我漢室之心,勝你千百倍!而今安在哉?今海內安泰,天下升平,民享太平之樂,你犯上作亂,欲竊國器,實乃國之大\也!待王師奮戰,滅你如同屠豚殺犬耳!黃巾賊兵,你等應速速撥亂反正,改正歸邪;否則,官軍戮力奮戰,你等皆成齏粉!”盧植聲量也不弱于張角;又居高臨下,擴音效果好;所以一番演講完勝張角,黃巾軍攝于威勢,被嚇得不輕,不少人雙腿發抖。但劉范覺得,盧植不過是粉飾太平、維護漢室那可憐的尊嚴而已。若是天下太平,又何來今日黃巾之亂呢?
張角聽了,氣急敗壞,也自知沒有理,也就說不過他。張角便按捺住尷尬,大喝道“哼!盧植老頭,休要逞口舌之快,你有種的,派兵出城來與我一戰!”
盧植怒喝道“好!張賊休走,老夫今日便教你識得我王師威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