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格桑拉姆抬起手臂,踮起腳尖,一個舒緩而充滿韌性的起勢,如同湖畔一株迎著風緩緩舒展枝葉的樹。
藏族舞并不復雜,甚至有些重復。
但每一個轉身,每一次揚起手臂,每一次的足尖點地,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與力量。
有時候像是飛鳥揚起翅膀,有時候像是花朵在風里搖曳。
格桑拉姆的表情專注而沉醉,嘴角帶著笑意,目光時而看著遠處的雪山,時而看向始終看著自己的畫家。
整個身體都有一種不自覺流露出的、松弛而優美的線條感。
羅雁行看著格桑拉姆,但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過……雖然他現在創作的是水彩,但誰說水彩就不能創作人物了?
畫得細致一點,一樣能做到油畫似的效果。
與此同時。
在羅雁行專注于創作眼前畫面時
在尚海的陳世杰也從朋友口中知道了這件事
他最開始是不相信的。
陳世杰甚至忘了羅雁行是誰,也是經過這個朋友的提醒才想起來自己前段時間在一個什么心愿旅行家的視頻下面留了。
但是他經常都會和別人說仙女湖的事情,這種在一個阿婆主評論下面留也不是第一次了。
還真能找到啊?
一時間畫畫都沒心情了,連忙去朋友說的那個直播間看看。
但在這里他看不到那個跳舞的身影,只能看到一個男人的背景,這人正在紙上創作著……這是水彩畫?
畫面上一個女人的輪廓和背景的輪廓都已經很清晰了。
光是看到畫上女人跳舞的姿勢,就一下讓陳世杰回憶起了四年前的那一天,他在仙女湖看到的場景。
那人,那舞蹈,配合著漫山的野花,遠處的雪山,藍藍的湖泊。
太美了!
剛想上去問問能不能當他的模特,讓自己創作一幅油畫,但還沒走過去呢,女人就像小鹿似的跑掉了。
如果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驚鴻一瞥。
這一瞥,讓他現在都沒回過神來。
而在此刻,他看到了一個什么畫面呢……有人在畫自己魂牽夢繞的女神了,用的還不是油畫,是水彩畫。
而且還是水平一般,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水彩畫家。
那你還畫什么呢?
不如我來!
下一刻,他直接去臥室收拾衣服去了,他準備即刻出發,去藏地找到那個仙女……或者找到這個畫家也行。
而此刻,羅雁行還在畫。
可能這次用心了一點,不僅僅想用水彩畫抓住色彩情緒和深邃感,他更想畫出整幅畫面的細節,比如雪山,湖水,人物
所以一個白天肯定是完不成的。
但大概的畫面確定好了,光影也確定下來了,之后需不需要模特在場都行。
等羅雁行說結束的時候,格桑拉姆比之前還要興奮的走過來,額頭上全是汗水,應該也是累了。
“這么快你就畫完了嗎?”
“還沒,不過明天早上就算是完成了,到時候我來這里交給你?”
“不要……”格桑拉姆搖搖頭。“這里明天肯定能被人找到的,我直接去很卓瑪家里找你就好了。”
“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