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所大學如何展現自己底蘊深厚?
家屬樓應該算一個。
潭州大學家屬院的樓體是舊式的,紅磚墻爬著些蒼翠的爬山虎,外觀與二三十年前的小區沒有什么差別,只是單元門口新加了電梯井,多了些方便。
但是,當羅雁行敲門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里面別有洞天。
一百多平的房子,現代化的裝潢。
如果不是他剛從樓道走上來,他甚至會以為這里是某個新修的大平層樓盤,又現代又明亮,這裝修的人也真夠厲害。
開門的是個氣質溫婉的女人。
面相上看有點像陳懷遠,應該就是他的女兒了,年齡不算太大,感覺三十出頭,這時候看到羅雁行進來,笑了下道:
“是羅雁行先生吧?我爸念叨你一早上了。”
這時候陳老伯的聲音從房內傳來。
“羅雁行?小伙子快進來,不用換鞋。”
羅雁行看著門口放著的鞋套,還是戴上了鞋套才走進來,規規矩矩的。
在他身后,陳老師的女兒輕輕點頭。
嗯,還算有禮貌。
房間里很多攝影作品,黑白的彩色的都有,更偏向人文。
陳懷遠就坐在客廳靠窗的藤椅上,看起來比在火車上更消瘦了些,眼神也更渾濁,但精神頭還行。
對老人來說,精神只和心態有關,和大多數疾病無關。
“陳老師。”羅雁行快步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
“誒,還和以前一樣叫我陳老伯就行。”他直直的看著羅雁行,但臉上的表情很柔和,朝他招招手說道:“來坐,坐下說。”
藤椅的旁邊就是沙發,羅雁行坐在沙發上。
“你說有照片要給我看?”
“對。”
見陳老伯直入主題,羅雁行也不墨跡,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
這是金小雨送他的。
他們吃飯的店外就是華衛的店鋪,她看羅雁行修圖都沒個工具,就送了他一個平板,價格嘛……稍高,應該能滿足修圖的要求。
本來是想送筆記本電腦的,但那價格就更貴了。
還不如拿個平板方便。
打開早就做完后期的兩張照片,羅雁行遞過去,說道:“陳老師,就是這兩張了,你看看。”
“嗯……”
陳懷遠把平板接過來,然后從脖子上取下一個造型很古怪的眼鏡戴上,然后皺著眉,仔細的觀看羅雁行的這幅作品。
光線有點暗。
這是陳懷遠的第一感覺,但他知道這不是羅雁行拍攝的問題,而是自己眼睛的問題,他現在看自己以前的作品,也會覺得光線有點暗。
這樣說來,這幅作品的光線反倒正常。
果然是元陽梯田,雖然只是局部的圖,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里是多依樹梯田的一部分,這里他幾十年來,去了不下于二十次。
甚至他連這個老人都有印象。
他指著里面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