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之前的幾十年,他都是在田里度過的。
忍了半年,實在忍不住了,昨天鎮上下發了結束灌水期的通知,老人幾乎一整夜沒睡,早早的就扛著鋤頭出來了。
在羅雁行的這張照片里面。
四方是沒有邊角的,從上到下都是梯田,構圖是從大山里截出來的中間一部分。
右上是光明,金黃的世界。
水面倒影了太陽的影子,金燦燦,充滿生機,而左下方則是還沒被太陽照過去,沒有什么東西可反射的梯田水面,顯得有些黑。
而老人正從左下的世界,邁步走到右上的光明世界中去。
那種一人一鋤頭,一蓑衣一草帽的孤獨。
這照片羅雁行很喜歡。
比之前那個,拍了元陽梯田全景的那張照片,更讓羅雁行感到喜歡,似乎有一種魔力似的。
以前總聽人說攝影師也分流派。
那自己是不是就是這種拍人文攝影,和風景相結合的流派?
“人文攝影?嗯,聽起來比拍風景的更高大上一點。”
打開ps,羅雁行開始處理照片。
羅雁行他嘗試著做后期,但技術實在有限。
也就是把老人身影調亮了些,別讓他完全陷在陰影里,又把右上角那片金光壓了壓,顯示出水面的紋理。
簡單弄完,效果居然還不錯。
照片的層次感一下就出來了,故事性也更強。
后期完成。
羅雁行靠在椅背上,心里隱隱有些期待。
“這照片……應該算不錯了吧?”他下意識地想著那個神秘的系統,“不知道夠不夠得上好作品的標準?”
他等了一會兒,周遭安安靜靜,腦海里并沒有出現任何提示音或文字。
“果然還是不行嗎?”羅雁行撓了頭,心里那點小得意稍微冷卻了些,“看來系統的要求比我想象的要高啊。”
他并沒有太多沮喪,反而被激起了一點好勝心。
元陽梯田這么大,機會還多的是。
今天早上的拍攝,大家都崇尚整體的風景,但羅雁行卻偏愛中間截取的那一小段,可以預料到,有時候好的作品,其實并不需要太完美的時機。
“再接再厲吧。”
放掉心里面的那點期待,羅雁行仔細去看這幅作品。
感覺這不僅僅是一張風景照,里面好像藏著一個故事,關于等待,關于勞作,關于從沉寂走向生機的故事。
“嘖,看來我還挺有天賦?”。
怪不得這里被稱為攝影的圣地呢,怎么拍怎么有。
一下子就拍出了羅雁行兩年來最好的照片,而且,羅雁行甚至覺得比很多他在網絡上看到的元陽梯田照片還好。
他把調整好了的兩張照片轉換成jpg,先是發到兄弟群,然后編輯一條朋友圈,加點自拍照發了出去。
“第一次為了拍照片起得比雞還早,但有了這幾張照片,也覺得不虛此行了。”
朋友圈一時間還沒什么反應。
只有手快的點了兩個贊。
但他的兄弟群可就熱鬧了。
他們這個群,名字叫“峽谷拆遷辦”。
最早是羅雁行、林海、周昊他們三排打游戲建的,后來玩得好的哥們兒一個個拉進來,這些年來固定在十二個人,再沒變過。
雖然一半人現在已經不怎么上線,但一直也都在這個群聊天吹水,偶爾約出來聊天天,結婚的時候也能多出個兄弟團來。
羅雁行剛把照片發進去,屏-->>幕就噔噔噔地開始跳消息。
“啥情況?”一個頂著動漫頭像的兄弟率先冒泡,“行哥,這風景照誰拍的?挺不錯的,這是什么地方?”
他消息顯然滯后了,印象里的羅雁行還在龍昌沒出去呢。
林海這會兒正閑得發慌,老婆孩子回了娘家,他恨不得住在手機上。看到消息立刻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