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很快通過了免去尹明杰縣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職務的決定。
尹明杰被調任縣政-協教科衛體委員會主任。
同時,公安局的工作,暫時由牛延順同志主持。
公安局領導班子成員,等孟宇森案件有了明確結論后,再根據實際情況,一并研究調整。
散會后,張思強腳步踉蹌的回到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面容憔悴,精神恍惚。
整個人都仿佛老了好幾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剛坐下沒一會,電話就響了。
是尹明杰打來的。
張思強神色木訥的接起電話。
“張縣長,常委會開完了嗎?”
“情況怎么樣?”尹明杰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和不安。
張思強本就心煩意亂,聽到尹明杰的聲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么樣?”
“你說怎么樣!”
“你被免職了!”
“調去政-協,當什么狗屁主任去吧!”張思強憤怒的吼道。
“什么?!”電話那頭的尹明杰,如遭雷擊,聲音都變了。
“張縣長,這,這怎么可能?”
“您得救我啊!”
“救你?我拿什么救你!”張思強歇斯底里。
“市委書記親自批示,市局正式發函建議調整你,林海早他么就把路給你堵死了!”
“我現在自身都難保,還救你?”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張思強直接掛斷了電話。
煩躁地將手機扔在桌上,雙手用力揉搓著臉頰。
雖然他心中萬分不甘。
但他卻清楚的知道,他的時代,結束了。
林海回到辦公室,則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拿下尹明杰,搬掉了公安系統最大的一塊絆腳石。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林海立刻讓趙德順,通知張桂花和牛延順,到自己辦公室。
很快,張桂花和牛延順,先后趕到。
“林書記。”
“書記。”
兩人向林海問好。
“坐吧。”林海示意兩人坐下,開門見山道。
“河灣鎮的犯罪團伙打掉了,但各村子還有大量被拐賣來的婦女,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叫你們來,是為了商量拯救這些婦女的事情。”
“張主任,你先說說,現在是什么情況?”
張桂花早就做好了準備,立刻匯報道:“林書記,根據我們婦聯前期摸底的線索,以及公安這邊近期偵查的情況綜合來看。”
“全縣疑似被拐賣、目前仍被困在各村的婦女,大約有二百三十人左右。”
“主要分布在河灣鎮、大古鎮、柳馬鄉等幾個偏遠鄉鎮。”
“自從王老三團伙被打掉,尤其是王老大被抓的消息傳開后,這些村子明顯加強了戒備。”
“很多買了媳婦的家庭,都把婦女藏了起來,有的藏在地窖,有的藏在親戚家,甚至有的直接帶進了山里。”
“現在想進村找人,難度非常大。”
林海聽完,眉頭緊鎖,看向牛延順:“延順,你怎么看?”
牛延順沉吟片刻,說道:“書記,張主任說的情況,基本屬實。”
“現在這些村民,就像驚弓之鳥,警惕性非常高。”
“如果我們貿然采取大規模行動,進村搜查,很可能會激起強烈的抵抗,甚至引發群體性事件。”
“我的意見是,不急在一時。”
“我們可以按兵不動,再拖上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們對外只宣傳打擊拐賣團伙的成果,絕口不提解救被拐婦女的事。”
“讓那些村民認為,縣里只是打擊人販子,對他們買來的媳婦,并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等他們放松了警惕,認為風頭過去了,肯定會把藏起來的婦女又帶回家。”
“到時候,我們再統一行動,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林海聽完牛延順的分析,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我同意!”
“兵法上,這叫欲擒故縱!”
“延順,就按你說的辦!”
“這一個月,你們公安局要密切監視這些重點村子的動向,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書記!”牛延順立刻領命。
“張主任,你們婦聯也要做好準備。”
“一旦行動開始,后續的安置、救助、心理疏導等工作,就全靠你們了。”林海又看向張桂花。
“林書記放心,我們婦聯一定全力以赴!”張桂花鄭重承諾。
“好,那就這樣。”林海點點頭。
牛延順和張桂花,起身準備離開。
林海卻把牛延順叫住了:“延順,你留一下。”
牛延順一愣,重新坐下。
等張桂花離開后,林海才緩緩開口道:“有件事,要正式通知你。”
“剛才的常委會上,已經決定,免去尹明杰縣公安局局長的職務,調他去政-協工作。”
“公安局的工作,暫時由你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