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縣委招待所。
林海敲開了葉婉房間的門。
門一開,葉婉穿著睡衣,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
“這么晚還來?”葉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海。
林海閃身進屋,反手關上門,一把將葉婉摟進懷里。
“想你了。”林海低聲道。
葉婉也不扭捏,雙手環住林海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兩人相擁著倒在床上,很快便糾纏在一起。
“輕點……明天還要工作呢……”
一個小時后,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回味著剛才的激情。
沉默片刻,葉婉突然道:“今天去大古鎮取景,又看到那些村民了。”
林海嗯了一聲,等著葉婉繼續說。
“太難了。”葉婉嘆了口氣。
“有個老太太,七十多歲了,背著一筐野菜,走了十幾里山路,就為了到鎮上賣幾塊錢。”
“我問她為什么不讓孩子去,她說孩子都在外地打工,一年也回不來一次。”
“路不通,他們出不去,外面的東西也進不來。”
“林海,你一定要幫幫他們。”葉婉抬起頭,看著林海的眼睛,無比認真道。
林海重重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的。”
“對了,修路的資金,省市批了沒有?”葉婉問道。
林海苦笑一聲:“沒有。”
“報告發出去一個多星期了,一點回音都沒有。”
“我就知道!”葉婉頓時就怒了。
“這些官僚,就知道推諉扯皮!”
“老百姓的死活,他們根本就不管!”
林海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慶豐縣在榆青省,本來就是邊緣地帶,不受重視。”
“再加上楊家那邊……”林海沒有繼續說下去。
葉婉卻聽明白了。
楊家是榆青省的土皇帝,許建良又是楊家的人。
林海跟楊家不對付,省市兩級政府,怎么可能痛快給錢?
“不行!”葉婉坐起身來,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省市兩級想不出錢,門都沒有!”
林海一愣,問道:“你有辦法?”
葉婉冷笑:“我是西陵省電視臺的記者,來榆青省采訪扶貧工作。”
“明天我就去省交通廳、財政廳,還有秋元市政府,做專題采訪。”
“我們西陵省作為外來支援的,都出了500萬。”
“我倒要看看,當著鏡頭的面,他們這些當主人的,有沒有臉說一分錢都不給!”
“哪怕給少了,都不行!”
“不然,他們就等著把臉丟到全國人民的面前吧!”
林海聞聽,頓時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好辦法!
葉婉是西陵省電視臺的記者,身份特殊。
她以采訪的名義去要錢,省市兩級政府礙于面子,也不可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至少,會象征性地給一些。
否則,電視播出后,領導的形象就毀了啊。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們也不敢一毛不拔!
“婉婉,謝謝你。”林海握住葉婉的手,真誠地說道。
葉婉笑著道:“謝什么謝啊?”
“我這也是為了那些老百姓。”
“再說了,你是我男人,我不幫你幫誰?”
林海心里一暖,將葉婉重新摟進懷里。
“不過你要小心點。”林海叮囑道,“楊家那邊,可能會使絆子。”
葉婉不屑一笑:“誰怕誰啊!”
“他們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他們的丑事全都曝光出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林海才起身偷偷離開。
回到縣委大院,林海沒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辦公室。
他要把接下來的工作,再仔細梳理一遍。
……
第二天上午,縣農業局。
馬學輝和張桂花,把十三名協調員叫到了會議室。
這十三個人,之前結束土壤勘測任務后,已經回到了原單位。
單位的人沒少對他們冷嘲熱諷。
可以說,之前在鄉鎮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