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的聲音低沉下來:“楊昊東的父親,當年就是從榆青省起家的,在這里經營了幾十年,門生故舊遍布全省。”
“許建良……”葉婉頓了頓,“他早年受過楊家的提攜,雖然不算核心圈層,但一直被認為是楊家在榆青省的外圍人物之一。”
“原來如此!”林海恍然大悟。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解開了!
為什么許建良對他有莫名的敵意?
為什么許建良要不遺余力地維護酒店項目?
為什么臧天青敢這么肆無忌憚地卡著慶豐縣?
因為,這背后站著的,是楊家啊!
那個足以跟蕭家抗衡的楊家!
“所以,許建良針對我,不單單是因為修路和酒店項目的沖突。”
“更是因為,我是蕭家的外孫女婿,是楊家的敵人?”
“對。”葉婉點頭,“打壓你,既是為了維護他自己的利益,也是在向楊家表忠心。”
“這是一石二鳥。”
林海靠在床頭,長長吐出一口氣。
壓力,如山般壓來。
他原本以為,只是在跟臧天青、跟指揮部斗。
現在才知道,他面對的,是整個榆青省的官場生態,是楊家這個龐然大物在地方上的影子!
“怕了?”葉婉看著他。
林海搖搖頭:“怕倒不至于,就是覺得……有點累。”
“明明是想為老百姓做點實事,卻總是被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網絆住手腳。”
葉婉握住林海的手,柔聲道:“這就是現實,你想做事,就得先學會在這些網里生存,然后,再把它們撕開。”
林海重重點頭:“我明白。”
“酒店項目的事,我會繼續查,但需要時間。”葉婉說道。
“許建良和楊家那邊,肯定會把痕跡抹得很干凈。”
“嗯,你小心點。”林海叮囑道,“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就被人跟蹤了。”
葉婉臉色一變:“跟蹤?誰?”
“應該是臧天青的人。”林海冷笑,“不過被我甩掉了。”
“這群陰險小人!”葉婉罵了一句,“看來,他們是真急了。”
“不急才怪。”林海說道,“我們今天的逼宮,已經讓他們很難受了,現在又知道了許建良的背景,他們肯定會更加警惕。”
兩人正說著,房間里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葉婉和林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個時間,誰會往酒店房間打電話?
葉婉伸手,拿起話筒。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隨后,一個低沉而沙啞的男聲傳了過來。
“葉臺長,青寧的水很深。”
“酒店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為了你和林書記的安全……”
“有些鏡頭,不該拍,有些話,不該問。”
“好自為之。”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葉婉的臉色,瞬間冰冷如霜。
林海看著她,沉聲問道:“誰?”
葉婉緩緩放下話筒,轉過頭,看著林海。
她的眼神里,有憤怒,有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