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天青說完,不再理會林海、葉婉等人,快步起身出去迎接。
林海和葉婉見狀,也只能跟了出來。
畢竟,來的是榆青省的副省長,如果不出來迎接一下,那就失禮了。
“許省長!”見到許建良,臧天青趕忙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您怎么親自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準備準備。”
“準備什么?”許建良笑著擺擺手,“我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看到葉婉時,他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這位就是西陵省電視臺的葉臺長吧?久仰大名啊!”
“許省長好?!比~婉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與許建良握了握手。
“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
“看來許省長對我們指揮部的工作,還是非常關心的。”
“哈哈哈,我也沒想到?!痹S建良笑道。
“葉臺長能來我們榆青省采訪扶貧工作,是我們的榮幸啊,一定要多拍點好東西,好好宣傳宣傳?!?
“一定。”葉婉點頭。
接著,許建良的目光落在了林海身上。
他的笑容淡了些,但語氣依然客氣:“這位就是慶豐縣的林海書記吧?”
“年輕有為,不錯。”
“許省長好?!绷趾I锨耙徊?,恭敬道。
可不知道為什么,林海從許建良的眼神中,似乎感到了一股敵意。
按理說,他與許建良沒有什么交集啊,也就當初他們剛來時,在歡迎宴上見過面。
不知道許建良這股敵意,從何處而來?
“剛才在樓下,就聽說你們在討論工作?”
“討論得還挺激烈?”許建良在臧天青讓出的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兩份文件。
臧天青心里一緊,趕緊解釋道:“許省長,是林海同志提交了一份關于慶豐縣修路的申請,我們正在研究?!?
“哦?修路?”許建良拿起那份報告,隨意翻了幾頁。
“這是……土壤分析報告?”
“對?!绷趾WプC會,立刻說道。
“許省長,這是省城農業大學李銘越教授團隊做的專業分析,結論顯示,慶豐縣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土地適合種植中草藥,發展潛力巨大?!?
“但是,路不通,一切都是空談。”
“所以,我們向指揮部提交了這份修路資金申請。”
許建良聽著,點了點頭:“嗯,有科學依據,有具體方案,不錯?!?
他放下報告,看向林海:“林海同志,你的工作很扎實,心系百姓,這很好?!?
“但是啊,”他話鋒一轉,“扶貧工作,不能只看一個點,要看全局?!?
“指揮部手里就這么多錢,這里花了,那里就得省,得統籌兼顧,得效益最大化?!?
“你慶豐縣的路要修,別的縣的項目也要搞,那個西榆友誼酒店,是兩省友誼的象征,對帶動旅游、解決就業,也有很大的作用。”
“這些,都要平衡。”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林海的工作,又強調了統籌,可實際上誰都聽得出來,許建良是在為酒店項目站臺,為拖延修路找理由。
林海心里一沉。
他知道,許建良這是要親自下場定調了。
“許省長說得對,要統籌?!绷趾I钗豢跉?。
“但是,統籌也應該有輕重緩急。”
“慶豐縣的老百姓,現在連出門都困難,春山鎮三條路被山洪沖垮一年多了,老百姓看病、孩子上學,都得繞幾十里山路。”
“這種最基本的民生問題,難道不應該最優先解決嗎?”
許建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沒想到,林海一個小小的縣級干部,在他面前還敢這么直接。
“林海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許建良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但扶貧是系統工程,急不得。”
“指揮部有指揮部的考慮,省里也有省里的規劃?!?
“這樣吧,”他看向臧天青,“天青同志,慶豐縣的申請,指揮部要重視,盡快研究,但也要綜合考慮其他項目的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