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你自己的身份,想想該怎么擺正位置!”
會客室里,只剩下林海一個人。
林海冷靜了一會,才推門出去。
剛走到指揮部大樓門口,手機就響了。
是劉艷梅打來的。
“小林,上車了嗎?”劉艷梅的聲音很急。
“還沒,剛出來。”
“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跟你說幾句。”
林海走到停車場角落,鉆進車里,關上車門。
“劉書記,您說。”
“你今天太沖動了!”劉艷梅嘆氣道。
“我知道你是為了慶豐縣,但也要講究方式方法啊!”
“臧天青那個人,我比你了解,他今天被你當眾頂撞,丟了面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海淡然一笑,說道:“我知道,他已經警告過我了。”
“警告?”劉艷梅嘆了口氣。
“那只是開始,接下來,慶豐縣再想從指揮部要任何支持,都會難上加難,他會在每一個環節卡你,讓你寸步難行!”
“你現在等于是公開質疑指揮部的決策方向,臧天青完全可以給你扣上不顧大局、個人主義的帽子,在指揮部里,他會更加孤立你。”
“劉書記,那我現在該怎么辦?”林海問道。
“沉住氣,先把縣里自己的事做好。”劉艷梅說道。
“把數據做實,把規劃做細,做到讓人挑不出毛病,其他的……等我消息吧。”
掛了電話,林海靠在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趙德順和馬學輝,一句話都不敢說。
車里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回縣里。”突然間,林海說道。
車子駛出指揮部大院,匯入車流。
一路上,林海閉著眼睛,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臧天青的警告,劉艷梅的提醒,像兩座山,壓在他心上。
但他心里那團火,卻越燒越旺。
回到慶豐縣委,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剛進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張思強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書記,回來了?”他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指揮部那邊會開得怎么樣?聽說……挺熱鬧?”
林海冷笑,消息傳得可真快啊。
“張縣長聽到什么了?”林海淡淡道。
“也沒什么。”張思強擺擺手,“就是聽說,林書記在會上跟臧指揮長,有些不同意見?”
他故意把不同意見四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工作討論,有不同意見很正常。”林海淡淡道。
“正常是正常。”張思強話鋒一轉,“不過林書記啊,咱們慶豐縣還指望指揮部支持呢,你這跟指揮長鬧得不愉快,以后縣里工作,可就難辦了。”
張思強嘆了口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下面不少干部都在議論,說西陵省那邊是不是對咱們慶豐縣有看法了,這人心要是散了,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林海眼神一冷。
張思強這是要把個人沖突,往省縣關系上引,是想動搖軍心啊。
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張縣長多慮了。”林海說道,“指揮部對慶豐縣的支持,是工作,不會因為個人意見影響大局,至于縣里的干部……”
林海淡淡一笑,語氣堅定道:“我相信,絕大多數同志都是明事理、顧大局的,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張思強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只能裝作沒聽懂林海的諷刺。
“那是,那是。”張思強干笑兩聲,站起身,“那林書記忙,我先回去了。”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農業局那邊報上來幾個經費申請,都是跟土壤取樣后續工作相關的,數額不小。”
“林書記你看,是不是緩一緩?畢竟現在指揮部那邊……呵呵。”
說完,張思強帶著幸災樂禍般的笑容離開。
林海坐在椅子上,臉色沉了下來。
張思強這是開始用具體工作卡他了。
不能再等了。
林海拿起電話:“德順,通知馬學輝、各鄉鎮協調員,還有交通局、水利局、電力局的一把手,半小時后小會議室開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