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比之前逼得還緊、還急啊!
“好,好,耿協調員真是雷厲風行啊!”
“我這就安排車,我親自陪您去!”
鄉書記心里罵娘,臉上卻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答應。
……
農業局局長馬學輝的辦公室,電話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
“馬局長,我是黑山鄉的老劉啊!我們鄉對專家勘測的保障方案已經做好了,您看什么時候送過去請您指導一下?”
“馬局長,我是河灣鎮的,我們鎮準備組織三十人的青年突擊隊,隨時聽從專家調遣!”
“學輝局長,咱們縣的這次工作,力度空前啊!我們國土局一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數據,隨時提供!”
打電話的,有鄉鎮書記、鄉鎮長,有縣直部門的局長,語氣都是積極熱情的不得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馬學輝接著電話,嘴里應和著,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這些人,前幾天可沒一個這么主動啊!
這都是被縣委那份通報給嚇的,怕成為下一個洪廣賀啊!
馬學輝既感到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又對林海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段,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
林書記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直接打到了所有人的七寸啊!
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縣長辦公室的冷清。
張思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前攤著一份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縣政府大樓里的氣氛變了。
以前那些局長、主任來匯報工作,多少會帶點親近,說話也隨意些。
可今天,來的人明顯少了,即便來的,也是公事公辦,匯報完就走,絕不多留,眼神里也多了一絲謹慎和疏離。
就連他上午召集一個關于秋收工作的會議,下面人的響應也顯得有氣無力,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呼百應。
一種無形的孤立感,讓張思強幾欲抓狂。
張思強知道,這一切,都源于林海那份該死的通報!
洪廣賀被拿下,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倒臺,更是對他張思強權威的一次公開重擊!
讓下面的人看清楚了,現在慶豐縣,誰的話更管用,誰的刀更快!
“林海!尼瑪的!”張思強一拳砸在桌子上,心里充滿了憋屈和無處發泄的怒火。
林海這次拿洪廣賀開刀,用的全是陽謀。
審計、程序、通報,每一步都合規合法,讓他想反擊都找不到突破口!
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比當面打他一頓還難受!
張思強咬牙切齒,對林海真是恨透了。
縣委大樓,林海辦公室。
楊民山和馬學輝先后進來,匯報了各鄉鎮和部門態度急轉、工作局面迅速打開的情況。
林海聽著,臉上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嗯,局面打開了,是好事。”林海點點頭,語氣平靜道。
“但別忘了,我們的核心任務是什么。”
“不是看他們嘴上怎么說,而是要他們切切實實把事情干好。”
林海看向馬學輝:“學輝局長,你以農業局和……就以縣里的名義,發個通知。”
“要求所有協調員,趁熱打鐵,在本周內,必須完成三項工作:第一,勘測路線實地走一遍,確認通行條件;第二,向導人選見面談一次,確保可靠;第三,各村配合保障的負責人,必須明確到具體人,簽字確認。”
“我要的,不是口頭表態,是落到紙上的、可以追責的保障方案。”
“專家團隊后天就到,在他們到來之前,我要看到一份扎實的、沒有水分的準備報告。”
馬學輝心頭一凜,立刻領命:“是,書記!我馬上落實!”
林海又看向楊民山:“民山,你關注一下大古鎮鎮長趙建國的表現。”
“另外,其他鄉鎮如果有類似洪廣賀那種陽奉陰違、但問題沒那么嚴重的干部,讓協調員把名單和具體行為報上來。”
楊民山心頭一顫,瞬間明白了林海的深意。
林書記這是要建立黑名單,形成持續的威懾啊。
畢竟,懸著的刀,比落下來的刀更可怕!
“我明白,書記!”
兩人離開后,林海的眉頭,微微舒展。
洪廣賀,只是祭旗的第一刀。
這一刀,就是讓這風向,徹底變過來。
變得所有人都知道,在慶豐縣,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才是唯一的出路。
誰敢擋這條路,那就等著迎接他的第二刀。
不管這個人,背后站著的是誰!_c